,一世之內,不可同存兩尊上神,便如天無二日一樣。”
英武青年惋歎:
“否則便可以知道,四大聖地,究竟誰才是至強。”
大龍江,水府。
三年一晃而過,往昔那個麵黃肌瘦,秸稈似的黃毛丫頭已然大變樣,出落得越發英姿颯爽。隻見姚雲烏發高綰,不綴珠翠,毫無嬌柔之態,腰束玉帶,外罩箭袖勁裝,一雙杏眼亮若秋水,顧盼間自有凜然之威。
三年以來,她風雨無阻,日夜不歇,每日都要前往大龍江的“水眼”之處,奮力擊打浪潮。一千零九十六天,足足劈砍十萬餘下。
從剛開始挨不過一個浪頭,再到後麵一氣斬出九下,將渦流重重的水眼分辟開來。
這其中付出多少血汗淚水,隻有姚雲自己知道。
那位上神並不傳授任何功法與招式,每次受傷就賜下丹藥,讓其吞服,其餘一概不管。
這等舉止讓姚雲心下疑惑,三年打潮就能斬殺黎陽朝廷第一高手,鎮北大將軍金吾殊?
縱然萬般不解,她也不多問,鐵了心似的完成上神吩咐。
直至今日。
那道氣韻高遠,浩蕩縹緲的聲音,再次響徹心頭,依舊簡單四字:
“前來見我。”
姚雲深深吸氣,提縱身形,快步奔向水府靜室。
屋門敞開,薑異端坐榻上,似在閉目冥想。
一座寶爐噴吐煙氣,化為龍虎飛鶴之狀,縈繞在身周。
並非是在襄助修行,凝就至等真燕,邁入練氣十二重後,他的功行極難再有精進。
每提升一絲一毫,都要花費諸多水磨苦功,得不償失。
這座寶爐喚作“一烝參命爐”,隻需源源不斷注入真悉,就能令神識清明,靈光閃爍。
往往用來參悟真功,習練道法。
“天意果真難測啊……用三年時日,居然也不能完全看透。
我閉關三年,觀凡界天心變化,隱約摸到一絲脈絡。
【聚窟洲】恐怕大有講究,道君親自出手奪得,真君級數煉製符詔,絕不隻是給宗字頭真傳做曆練之地。”
薑異心頭浮起一個猜測,卻也不敢完全斷定。
他睜開雙眼,徐徐收功,轟隆隆大響滾蕩開來。
至等真悉與一元法力,簡直能夠捅破凡界之天,稍稍泄露便會引發異象。
跪伏在門外的姚雲眼中敬畏愈發明顯,她這三年去水眼打潮,並非全無所獲。
那口內息越發茁壯,境界順勢節節攀升,突破至凡境六變。
即便如此,每每麵對上神之時,姚雲依然覺得對方寬廣若淵海,幾不可測。
這條延綿八百裡,橫穿鎮北道的大龍江,在其麵前如潺潺溪流。
這等無可比擬,曠古爍今的超拔氣機,使得姚雲不禁懷疑,此世最頂點的凡境十二變,能否擋得住上神一招?
“三年之期已到,你可有信心打死金吾殊?”
薑異望向命數呈現厚積薄發之勢的姚雲,這小女娃兒突飛猛進,倒是沒有辜負大業皇族遺孤的名頭。“得上神之命,婢子不敢有片刻懈怠,雖略有長進,但打死黎陽鎮北大將軍金吾殊……屬實沒把握。”姚雲提心吊膽,如實稟道。
薑異並未惱怒,他讓姚雲去水眼打潮三年,本來就是磨礪性子,而非某種練功方式。
他眸光閃爍幾下,暗暗思忖,傳說唯有大業皇族血脈,才能誕下奉請天外上神的“劫子”。但大業立國數百載,始終未曾再出現過劫子,得到上神回應。
讓自詡為上神門下的指玄觀漸漸與大業失了香火情。
究其原因也很簡單。
當年那位下到【聚窟洲】,賜大業開國太祖一段造化,采到子午火的宗字頭真傳。
所施展的手段,乃是【血悉】法。
將自身與大業所結因果,化入子孫血脈之中,代代相傳。
這麼一來,便會出現一個問題。
大業宗親子嗣越多,出現劫子的可能性就越低。
“那位真傳也是魔修風範。大業開國太祖自以為得到一張保國祚永固,千秋萬代的護身符。但“上神’壓根就沒想搭理大業,任其自生自滅。”
薑異念頭一轉,回到正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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