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一封帖子,指玄觀當代傳人打算拜會大將軍,所以才有這場龍江武評。”
耶律洪豁然開朗,原來如此。
大將軍是打算借指玄觀傳人,砥礪盛海龍的武功進境?
倘若自家義子能夠勝過指玄觀傳人,不僅大將軍府麵上有光也能一舉打碎前朝餘孽最後那絲臆想。如果盛海龍敗了……
耶律洪念頭一閃,怪不得黎陽雙龍齊至燕子磯。
恐怕為的就是指玄觀當代傳人吧?
“指玄觀燕飛,此人十年前就是凡境十變,過去這麼久了,不知有沒有踏進煉神。”
完顏采雙眸明亮,她總是對天下高手懷揣無比好奇,否則也不會冒著被父親打斷腿的風險,偷跑出家闖蕩江湖。
“指玄觀燕飛,黎陽雙龍,此番武評注定精彩。”
耶律洪也饒有興致,耐著性子坐在席上等待。
其間不少綠林好手,亦或者關外武勳紛紛上台打擂,刀槍棍棒你來我往。
正看得興致勃勃的耶律洪,忽地目光一凝,望向大龍江:
“居然是拓跋隆先來?”
隻見一葉孤舟橫在濤濤江麵,走得不疾不徐。
舟頭端坐一人,身高九尺,身披甲胄,大氅如墨,與那頭黑發一同獵獵飛揚。
一杆殷紅如血的大槍豎立在旁,仿佛三軍帥旗,散發殺伐之氣。
此人甫一出現,綿綿細雨頃刻蒸發,好似不能近身。
“拓跋隆來了!”
“黎陽雙龍,已至其一!”
“這等氣勢,莫非已經步入凡境十二變,煉神之境?”
拓跋隆的孤身前來,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,引得眾人驚呼。
“燕飛,你既來到鎮北道,緣何不敢見我?”
拓跋隆眸光冷冽,聲音如炸雷落下,回蕩方圓千丈之地。
大龍江水翻滾不休,浪花飛濺,驚濤拍岸。
燕子磯上一眾高手皆被震得氣血紊亂,雙眼發黑,似要昏倒。
“這便是黎陽雙龍之一的拓跋隆?已經是十變大圓滿!”
耶律洪倒吸一口涼氣,他若上前未必是一合之敵。
“拓跋隆修煉“破軍真形’,武功越高,氣勢越盛,所向披靡,境界稍遜於他,與之對峙,往往連鬥誌都提不起來。”
完顏采清楚知曉底細,破軍真形號稱天下十大神功之一,端的厲害。
“燕某有屠龍之技,豈會畏懼你這條小蟲。”
拓跋隆話音散儘,一襲青衫腳下踩著細細蘆葦,隨波逐流也似,緩緩出現在大龍江上。
赫然正是指玄觀傳人,燕飛!
其人年約三十,麵容平平無奇,唯獨一雙深邃眼眸極亮,似能映照世間種種。
當世兩大高手齊聚大龍江,神意碰撞之下,滾滾浪濤激蕩,不斷地炸開。
“盛海龍呢?”
耶律洪有些奇怪,鎮北道可是他的主場,怎麼拓跋隆與燕飛都到了,還不見那位大將軍義子?“閒話少敘。”
拓跋隆緩緩站起身,右手握住那杆殷紅大槍,將其提在掌中。
“指玄觀是不是要謀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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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飛神色從容,姿態飄逸,好像隨時都要騰空而去。
“謀反?指玄觀乃上神法脈,此界天地都管不著。
黎陽不過關外之國,真以為自己統攝萬方,天下景從麼?”
拓跋隆怒喝一聲:
“大膽狂徒,竟敢無視朝廷!信不信我帶兵踏平指玄觀!”
燕飛淡淡一笑:
“大業皇族無許可,都進不去指玄觀,你便有百萬控弦之士,能夠移山填海,也未必見得著指玄觀的門楣。”
兩人言辭犀利爭鋒相對,神意彼此撞擊,讓周身百丈之地,仿佛升起無形氣牆。
水流奔湧,浪花飛濺,被擠壓到四麵八方。
“燕某本想劍斬黎陽雙龍,可惜遲遲未見盛海龍,隻能先讓你領教指玄觀的“飛仙真形’了。”燕飛雙眸愈發明亮,青衫獵獵飛揚,周身毛孔湧出雄渾精氣,體軀似在發光。
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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