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門檻的人,小妹豈會開口引薦,自討沒趣。」
王橫低眉略作思忖,濂溪羅族名氣不大,但確在練氣鄉族之列,家中當是有幾位練氣五重的長輩。
反倒赤焰峰鍛造房周執役,這一層門路沒甚好說。
大家都清楚,周光這人愛財,隻要給得起錢,就可買到內峰增補之位的舉薦名額。
因此未必會給那位羅師弟太多實際支持。
「羅師弟確實不差。下次再聚會,不妨將他帶來,咱們再瞧瞧品性如何。」
王橫帶頭所成立的外門結社,門檻其實不低。
尋常凡役沒點實力,萬萬難以被吸納進來。
當日若非見著薑異賣相奇佳,於一眾聽課凡役裡如鶴立雞群。
他也不至於看走眼,鬨笑話。
況且後麵經過趙芳證實,那位薑師弟確非凡俗。
「成。」
李若涵促成此事,姣好麵容多出笑意,自嘲道:
「虧得兩位師兄,特意前來為小妹慶賀。如今白跑一趟,曠費時辰,唉……請讓小妹下次做東,彌補歉疚。」
盧昀擺手道:
「李師妹說得什麼話。大家相識一場,又同在外峰打拚,何必生分。」
他在結社之內最為年長,早已失去競逐內峰增補席位之心。
隻想做滿兩輪工期,依靠王師弟、李師妹這等翹楚人材,好在內峰盤下一鋪子做些生意,補貼鄉族回報供養。
因此,對於王橫、李若涵等「晚輩」的請託,盧昀向來儘心儘力,隻盼對方能念著自己的好。
「對了,最近可曾看到那位薑師弟?」
盧昀忽地問道。
「沒有。進一趟內峰不便宜,租飛鶴或者買紙馬,價錢都不低。
薑師弟固然有執役撐持,可缺少鄉族供養,符錢總歸不夠用,怕是很難來的勤快。」
李若涵笑吟吟的,又說道:
「這樣吧,下次小妹帶羅師弟過來,讓趙師弟傳個話,將他一併捎上。
有什麼不愉快,吃頓酒說開便是。」
王橫麵露讚許,豎起大拇指:
「師妹這話大氣,不遜鬚眉!」
李若涵昂首一笑,幾人攀談多時,眼見著快到晌午,各自準備離去。
他們雖請人代工,無需日夜待在工房操勞,可誰手上沒有一堆雜事處理,以及趕著增進修為。
一日不入內峰,始終要四處奔波,滿身塵土。
「師妹好生溫養身子,突破四重之事,咱們往後再議。」
王橫走出房間,臨別之前還不忘囑咐,畢竟李若涵家世拔尖,增補內峰席位可能性極高。
在他看來,乃是能夠修道的可造之材,值得多投注、多上心。
「勞煩師兄掛心,小妹曉得……」
李若涵正說著,小廝腳步匆匆衝上來,手裡托著木盤,上頭擺著兩個鐵缽,一隻鐺鐺作響,一隻直冒熱氣。
因其小廝走得急,差點撞到李若涵,惹得旁邊的盧昀不快,嗬斥道:
「沒長眼麼!哪裡走水了不成?非得這般火急火燎!」
小廝委屈卻不敢爭辯,邊托住木盤邊彎腰作揖:
「小的該死!實在是掌櫃催得急!還請見諒……」
王橫瞥見那兩隻銅缽,笑道:
「看來是又有哪位師兄弟突破練氣四重了。去吧去吧,莫要壞了事!」
等小廝快步登上三樓,消失不見。
王橫才對李若涵、盧昀解釋道:
「盧師兄、李師妹有所不知,合水洞有一老規矩。每逢牽機門中人,隻要用他們的靜室破關功成,皆有一份賀禮。」
盧昀誇道:
「不愧是坐擁好些鋪麵的大老板,生意做得人情味十足!」
李若涵隱隱失落,倘若她能突破練氣四重,這賀禮該有自己一份。
念及於此,她強笑問道:
「王師兄,不知合水洞所贈為何物?」
「就是師妹你看見的那兩缽,一為銅缽、一為鐵丸,用於調和臟腑,助長本元。」
王橫回道。
李若涵輕輕頷首,練氣四重易臟煉腑,渾然如一,生機已經壯大到不可思議之境。
五臟六腑再非尋常,能飲銅汁,嚼鐵丸,熬煉吸納其中的金鐵之氣,增進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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