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域聯盟的慶典星艦剛奏響共生序曲,胡力培育艙裡的本源共生種突然集體崩裂——不是成熟的爆果,是根須崩裂滲出血珠,芽尖的十彩光像被掐滅的燭火,瞬間黯淡成灰黑色,連最堅韌的虛空共生藤都在瘋狂蜷縮,仿佛在懼怕某種無形的力量。
“俺的苗在哭!”胡力撲在培育艙上,指尖剛碰到碎裂的種皮,就被一股無形的力彈開,手背瞬間浮現出細密的裂紋,“這不是本源能!是……規則!有人在改跨域的規則!”
蘇硯的共生鑰突然發出刺耳的悲鳴,鑰匙表麵的原初共生虛空紋開始反向旋轉,十枚本源晶同時滲出淡金色的“晶血”,順著紋路流淌,在掌心燙出一個個燎泡。舷窗外的跨域共生網更嚇人——那道貫穿星海的十彩光帶像被無形的剪刀裁剪,光帶斷裂處的星脈瞬間停滯運轉,植物族的藤蔓停止生長,機械族的齒輪卡在原地,連光能族的星光都凝固成了金色的冰。
“警報!宇宙規則異常!”洛倫的尖叫從控製台炸響,全息屏幕上的代碼瘋狂亂跳,“能量守恒定律失效了!共生能在逆流!虛空能在失控!我們的星艦引擎……引擎在自己拆解!”
“轟隆——!”
石錘的重型機甲突然原地打轉,石斧不受控地劈向旁邊的植物族星艦,艦體的藤蔓防禦牆瞬間被劈出缺口。石錘的怒吼聲透過通訊器傳來,帶著絕望:“俺控製不住機甲!這玩意兒像被人攥住了操縱杆!蘇硯哥,俺的石骨在發燙,像是要裂開!”
冰璃早已癱坐在地,麥杖頂端的水晶布滿蛛網紋,雙瞳裡的光影徹底混亂,不再是清晰的意識畫麵,而是無數扭曲的線條——那是被篡改的“意識規則”。她抱著頭痛苦呻吟:“我……我感知不到任何人了!創造者……創造者在撕我的共情線!”
話音未落,跨域共生網的斷裂處突然浮現出一道巨型光影——沒有實體,是由純粹的“規則能量”構成,輪廓與人類相似,卻有著無數延伸的光絲,連接著跨域的每一個星脈,每根光絲抖動一下,就有一片星脈的規則發生扭曲。
“渺小的共生體,竟能修補本源域。”創造者的聲音不是通過耳朵傳遞,而是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,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,“可惜,你們隻是我養在‘宇宙牢籠’裡的實驗品。”
仲裁者的雙生劍突然出鞘,卻在半空中僵住——他的身體被規則定住,連眨眼都做不到。劍身上的共主古紋瘋狂閃爍,投射出零碎的影像:共主當年與創造者對峙的畫麵、被打碎的十晶、臨死前將殘魂注入劍中的決絕……
“師父當年不是自然隕落!”仲裁者的聲音帶著血淚,“是你殺了他!因為他發現了宇宙是牢籠的真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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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實驗品不該有自我意識。”創造者的光影微微晃動,一道光絲突然刺向仲裁者,劍身上的古紋瞬間黯淡,“共主破壞了實驗規則,你們現在也一樣。”
光絲即將刺穿仲裁者的瞬間,蘇硯胸口的共生鑰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,十枚本源晶的晶血彙聚成一道金色光盾,擋住了光絲。光盾接觸的瞬間,蘇硯感覺靈魂像被烙鐵燙過,共生鑰上的裂紋越來越多:“你撒謊!共生與虛空不是實驗品!我們的羈絆是真的!”
“羈絆?不過是我設定的程序漏洞。”創造者的光影突然擴張,無數光絲同時刺向聯盟星艦,“今天就清理所有漏洞,重啟宇宙實驗。”
“休想!”胡力突然抓起一把沾著晶血的種子殘骸,狠狠砸向舷窗。殘骸接觸到光絲的瞬間,竟突然發芽,根須順著光絲瘋狂攀爬——那是吸收了十晶血與羈絆能的“規則反抗種”,芽尖的十彩光與被篡改的規則碰撞,發出滋滋的聲響,“俺的苗不認你的破規則!它們認的是一起闖過的星脈!”
種子的根須順著光絲爬到創造者的光影上,光影突然劇烈震顫,被纏繞的地方竟開始虛化。冰璃趁機咬破舌尖,鮮血滴在麥杖上,強行衝破意識禁錮:“所有人!把羈絆能傳給蘇硯!創造者的規則管不住‘真心’!”
機械族的工程師們同時按住胸口的導師芯片,石骨族的戰士們握住彼此的石手,晶體族的幼崽們互相依偎,各族的羈絆能順著共生網的殘片流淌,像無數條金色的河流,彙入蘇硯的共生鑰。
十枚本源晶突然停止泣血,晶血與羈絆能融合,化作一道十彩光柱,蘇硯的雙生劍在光柱中暴漲,劍身上的紋路不再是原初紋,而是由無數各族夥伴的剪影組成的“羈絆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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