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感星的晨露沾在共生苗的絨毛上,泛著珍珠般的光。這片花田的藤蔓上掛著圓滾滾的“觸感果”,淡粉的果皮像熟透的桃子,輕輕一碰就傳來奇妙的觸感——摸石錘的果,是曬暖的粗糲石麵;碰玄曦的果,是涼絲絲卻不刺骨的劍穗;抓小胡豆的果,是剛澆完水的濕潤泥土。
“石錘叔叔的手還是這麼糙!”小胡豆捧著果子笑,指尖傳來熟悉的觸感,像當年石錘揉他頭發時的力道,“玄曦姐姐的劍穗還是軟乎乎的!”
胡力蹲在旁邊,正摸自己的專屬果,突然“嘶”地縮回手,指尖凍得發紅:“娘的!咋突然結冰了?俺的果咋成冰疙瘩了!”
眾人循聲看去,胡力的觸感果表麵結了層薄霜,原本淡粉的果皮泛著灰白,藤蔓也開始發僵。更可怕的是,這層冰正順著藤蔓蔓延,小胡豆手裡的果子突然傳來冰錐紮刺的痛感,童魂印“嗡”地發燙:“有東西在果子裡!它在吸暖乎乎的觸感!”
“哢嚓”一聲,最邊緣的果子裂開冰紋,掉在地上摔碎,果肉裡沒有汁液,隻有一團灰黑色的“冷霧”,鑽進土裡消失不見。洛倫的緊急通訊炸響:“檢測到‘虛無殘觸’!是始祖殘留的觸覺意識!專吃溫暖觸感,留下刺骨寒意!”
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花田,共生苗的絨毛結了冰碴,原本柔軟的藤蔓硬得像鐵棍。小晶抱著綠晶域小不點的手,兩人的觸感果同時結冰,小不點哭得抽噎:“小胡豆哥哥……爺爺的觸感沒了……隻剩冷……”
冰璃的麥杖插進土裡,綠光剛碰到冰霜就被凍住,她臉色發白:“殘觸在製造‘絕望冷感’!幼崽們的意識扛不住!再凍下去,他們會忘記溫暖的觸感!”
老礦舉著晶盤衝過來,藍光罩住幾株沒結冰的苗,可晶盤的溫度也在下降:“A73的晶能暖不住它們!殘觸的冷比停滯霜還邪門!”
綠晶域老族長敲起地脈鼓,鼓點的震動想喚醒藤蔓,卻被冰霜擋住,鼓聲傳到果子裡都變了調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胡力抓起石鑿往冰果上砸,“當”的一聲,鑿子彈開,冰麵沒破,反而結得更厚:“石錘!你的石鑿都砸不動這破冰!快用你的羈絆能燒燒!”
石鑿的石紋亮了下紅光,卻很快黯淡:“俺的觸感能被殘觸擋著!傳不過去!得有‘活的暖觸感’引俺的能進來!”
小胡豆看著懷裡結冰的果子,指尖傳來玄曦劍穗的餘溫——那是玄曦教他握劍時留下的觸感,還沒被完全吸走。他突然攥緊拳頭:“有了!我們用自己的溫暖觸感當‘鑰匙’,把殘觸趕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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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殘觸怕‘帶著情感的活觸感’!”冰璃突然反應過來,麥杖指向小胡豆的童魂印,“它吃的是舊記憶,新的溫暖觸感能融掉冰!我們給果子‘喂’新觸感,用新溫度燒穿殘觸!”
“俺先來!”胡力抓起石鑿,往自己手背上劃了道口子,鮮血滴在冰果上,他忍著疼往石頭上敲鑿,“當!當!”粗糙的鑿擊聲裡,是他對石錘的惦念,“石錘!俺在敲你最愛雕的共生花!你摸這鑿子的震動,是咱倆當年一起種花的力道!”
石鑿的紅光突然暴漲,與冰果產生共鳴。冰麵“滋滋”融化出小洞,裡麵傳來石錘的悶哼:“憨貨!下手輕點!俺的石骨都能感覺到你手疼!”
是石錘的觸感能!小洞周圍的冰開始融化,露出裡麵淡粉的果肉。
“有用!”蘇硯立刻分工,“老礦,摸你的晶盤,想小晶第一次種花時的溫度!老族長,握幼崽的手,想地脈回暖時的暖意!小晶,抱共生苗,想澆水時的濕潤!小胡豆,用童魂印把所有新觸感引進核心果!”
老礦緊緊攥著晶盤,指尖傳來當年小晶遞花時的溫熱,晶盤的藍光裹著暖意飄向冰果,冰紋開始裂開。綠晶域老族長握住小不點的手,地脈的餘溫從掌心傳來,順著鼓槌敲進果子,凍僵的藤蔓輕輕抖了抖。
小晶抱著剛發芽的共生苗,指尖沾著晶能水的濕潤,輕聲說:“玄曦姐姐,這是你教我澆的苗,現在長新芽了,摸起來軟軟的……”
小胡豆的童魂印貼在核心果上,所有新觸感像溪流般湧進來。核心果的冰麵“哢嚓”崩裂,灰黑色的殘觸被逼出來,在空中凝成無數細小的冰刺,朝眾人射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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