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笛聲非同凡響,並非簡單的鄉野小調,而是赫爾墨斯灌注了神力、蘊含著極致寧靜、舒緩乃至催眠魔力的旋律。笛音縹緲空靈,如同山間最輕柔的霧靄,又如夢鄉最邊緣的囈語,絲絲縷縷,無孔不入地飄向阿耳戈斯。
起初,阿耳戈斯保持著高度警惕,他更多的眼睛注視著這個不速之客。但赫爾墨斯隻是專注吹笛,神情無害,仿佛隻是一個路過休憩的牧人。那奇妙的笛聲持續不斷地流淌,如同溫柔的潮水,反複衝刷著阿耳戈斯的意誌。他那輪流休息的眼睛,開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,一種甜蜜的、難以抗拒的困意,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神智。
一隻眼睛閉上了……又一隻……再一隻……
阿耳戈斯努力掙紮,試圖驅散睡意,但那笛聲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,他的抵抗顯得徒勞。越來越多的眼睛不受控製地閉合,他那龐大的身軀開始搖晃,最終,在赫爾墨斯一曲終了之際,阿耳戈斯那一百隻眼睛,全部沉重地闔上。他發出了沉重的鼾聲,陷入了赫爾墨斯編織的、深沉的魔法睡眠之中。
機會!赫爾墨斯眼中精光一閃,他迅速起身,抽出隨身攜帶的、一柄由赫菲斯托斯鍛造的鋒利短劍,如同閃電般掠至沉睡的阿耳戈斯身前,手起劍落!
“噗——”
利刃精準地切斷了阿耳戈斯的喉嚨!這位擁有百眼、本應永不疲倦的監視者,在沉睡中毫無痛苦地殞命,他那一百隻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,永遠地暗淡下去。
赫爾墨斯迅速解開拴著伊娥的繩索,低聲道:“快走!向著遠方跑,不要回頭!”
重獲自由的伊娥,來不及表達感激(她也無法用語言表達),本能地邁開四蹄,向著未知的遠方瘋狂奔逃。
然而,赫拉對阿耳戈斯的掌控遠超想象。在他死亡的瞬間,赫拉便已感知。她的狂怒如同火山噴發!她不僅為失去忠仆而怒,更為宙斯再次成功乾預她的懲罰而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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