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，急診室外。
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絕望混合的味道。
劉薇癱坐在冰冷的長椅上，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，小小的身體不住地顫抖。
而劉瑩，則像一尊石化的雕像，死死地盯著急診室那扇緊閉的大門。
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嘴唇被咬得發白。
曹昂守在診室外已有快十分鐘。
“剛才主診醫生都和你說了什麼？”他走到劉瑩身邊，聲音放得很輕，生怕驚擾了她緊繃的神經。
劉瑩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她轉過頭，看著曹昂，那雙倔強的眼睛裡，瞬間湧上了水汽。
“需要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，不然……不然就……”
她再也說不下去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滾滾而下。
曹昂的心，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他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，“醫生怎麼說？手術成功率高嗎？”
“高……”劉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醫生說，隻要手術及時，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她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，才吐出了那幾個字：“手術費……要一百二十萬。”
一百二十萬！
這個數字，沉甸甸地壓在了姐妹倆的身上，壓得她們喘不過氣來。
就在這時，急診室的門開了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，神情嚴肅的醫生走了出來。
“誰是病人家屬？”
“我們都是！醫生，我媽怎麼樣了？”劉瑩和劉薇猛地衝了過去，死死地抓住醫生的胳膊。
醫生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焦急的曹昂，歎了口氣，語氣沉重：
“病人的情況非常危險，大麵積心肌缺血，必須立刻手術。”
“你們家屬，儘快去做決定，把手術費交了，我們這邊好安排。”
“一百萬……必須一次湊齊嗎？”劉瑩的聲音裡，帶上了哀求。
“可不可以……可不可以先手術，我們……我們再去湊錢……”劉薇小心翼翼問道。
醫生搖了搖頭，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同情：“規定就是這樣，我們也沒辦法。你們儘快吧，病人拖不起了。”
說完，醫生便轉身回了急診室。
那扇門，再一次，在她們麵前，冰冷地關上。
劉薇的身體，軟了下去。
所有的堅強，所有的偽裝，在這一刻，被現實擊得粉碎。
劉瑩緩緩蹲在了地上，雙手抱著頭，發出了絕望而無助的嗚咽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她不明白，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她們。
看著她那副絕望的模樣。
曹昂的心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，狠狠地攥住了。
他走到她麵前，蹲下身，柔聲道：
“別怕。”
他的聲音，不大。
“錢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劉瑩猛地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：
“你……你哪有那麼多錢？那是一百二十萬，不是十萬，五十萬……”
“我說有，就有。”
曹昂站起身，掏出手機，直接走向了繳費窗口。
“你好，我為急診室的病人，叫周慧蘭的，繳納手術費。”
窗口裡的護士，頭也不抬地問：“一百萬，現金還是刷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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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刷卡。”
曹昂拿出那張剛到賬不久，還熱乎著的銀行卡，遞了過去。
劉瑩和劉薇，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們看著曹昂從容地輸入密碼，看著POS機吐出長長的憑條，看著護士蓋上“繳費成功”的印章。
護士看著眼前的男子，滿臉震驚。
一身地攤貨，卻能風輕雲淡刷上百萬巨款！
整個過程，不到一分鐘。
那座壓在劉瑩和劉薇她們心頭，幾乎讓她們窒息的大山……
就這麼，被他輕描淡寫地，搬開了。
曹昂拿著繳費單，走回到劉瑩麵前，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，然後把單子，塞進了她的手裡。
“好了，去交給醫生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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