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皓白在一旁聽得眼睛卻微微亮了起來。教官？軍訓？聽起來好像……有點意思？比枯燥的課堂聽課可能好玩多了。他偷偷戳了一下江嶼辰的後腰，擠眉弄眼。
江嶼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毫無反應。他對這種過家家般的訓練毫無興趣，甚至有些排斥。或許是“教官”的角色，會讓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些他試圖暫時遺忘的紀律、命令和硝煙。
林天成正要嚴詞拒絕，趙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，急忙補充道：“林司令，請您理解學校的難處！而且，我們聯係的承訓部隊是京都軍方，軍訓地點就定在他們的軍事基地內，安全保障絕對沒問題！讓學生們體驗真正的軍營環境，也是難得的教育實踐。至於江同學和林同學……”他看向兩人，“如果願意協助，學校不僅會在綜合測評上給予充分考慮，額外增加學分，而且他們的工作就隻是帶帶大二的學生而已，他們可比大一新生好帶。”
“學分？”林皓白一聽這個，來了精神，壓低聲音對江嶼辰說，“老江，聽見沒？加分啊！這比熬夜寫論文劃算多了！”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輕鬆搞定學分要求的未來。
江嶼辰依舊沉默，眼神淡漠。學分對他沒有吸引力。
林天成看著趙明焦急的模樣，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孫子和不為所動的江嶼辰，沉吟片刻。他想到的更多：讓這兩個小子完全脫離過去融入普通環境或許本就困難，適當的、可控的軍事氛圍，也許反而能成為一種過渡和緩衝？而且是在可控的基地內，總比他們在外麵惹出別的麻煩好。
“嶼辰，”林天成轉向江嶼辰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你的意思呢？這隻是個請求，不是命令。你完全有權利拒絕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江嶼辰身上。
他抬眼，目光掃過校長期待的臉，林皓白慫恿的眼神，最後落在林天凡帶著詢問卻隱含支持的目光上。他張了張嘴，拒絕的話就在嘴邊。
就在這時，趙明似乎為了增加說服力，拿起桌上的軍訓編製表，無意中補充了一句：“哦，對了，林皓白同學如果參與，可以負責機械工程相關專業的方隊。江嶼辰同學……嗯，我看了一下，信息通信、電子對抗相關專業，還有……文學院和機修的部分女生混合編成一個連隊，正好缺一位能鎮得住場的教官，主要負責日常管理和基礎訓練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他再次試圖拒絕。
“老江！想想學分！輕鬆加愉快啊！”林皓白趕緊打斷他，幾乎要撲上來捂他的嘴，“而且女生連隊哎！多好的機會！你難道想去看那群臭汗淋漓的工科男嗎？我去那邊就行了！”他拚命使眼色，幻想著被自己的英姿所吸引的女大學生，也許那幾天自己就可以脫單了！
林天成也看出了江嶼辰的異常，他雖不知具體原因，但敏銳地察覺到可能與那個事有關。他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嶼辰，這或許也是個機會。用一種新的身份，接觸一下……同齡人的生活。而且，在基地裡，總歸是在相對熟悉的環境裡，或許比完全陌生的課堂讓你更自在些。就當是換一種方式散散心，任務不重，還有皓白陪你一起。”
林天成的話帶著一種理解和的引導。他沒有強迫，而是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台階。
林皓白還在旁邊煽風點火：“就是就是！老江，咱什麼場麵沒見過？還怕帶大學牲軍訓？再說了，說不定還能遇到漂亮學妹……”這時林天成瞪了他一眼，接收到林天成警告的眼神，他立刻改口，“……呃，我是說，能為學校做貢獻，是我們應儘的義務！”
良久，江嶼辰仍然沒有回答，就在趙明以為徹底沒希望的時候，江嶼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。他抬起頭，目光中的抗拒仍未完全散去，但多了一絲無奈的妥協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江嶼辰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，“我同意。但是，”他看向林天凡，眼神銳利，“僅限於訓練，並且，我們的身份必須對受訓學生保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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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天成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：“當然。這隻是臨時幫忙。你們的身份隻有趙校長、少數負責人和帶隊主官知道。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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