懇切,眼神裡充滿對醫術的熱忱與探究。
但楚斯年向來謹慎,不可能給別人觀摩的機會。
如今想來,那份“熱忱”底下究竟藏著幾分真心,幾分算計?
他是真的憑借數十年的行醫經驗和敏銳的嗅覺,辨出“幻夢曇”那絲不屬於此世間且極其隱晦的陰寒之氣?
還是說……他早已與烏木罕勾結,甚至他之前的頻頻示好,打探配方,本身就是這陰謀的一部分?
目的就是為了今日,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坐實自己“謀害聖上”的罪名?
若真是這樣,那這太醫院,這深宮之內,想要他死的人恐怕遠不止一個烏木罕。
兩種可能性在楚斯年心中激烈交鋒,讓他背脊竄起一股寒意。
他無法確定,此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似惶恐無助的李振,究竟是秉持醫者良心道出“真相”的忠直之臣,還是演技高超欲置他於死地的毒蛇。
畢竟他的半吊子醫術全都是自學的。
但無論是哪一種,局麵都對他極其不利。
他需要時間,需要破綻,更需要一個在醫術和立場上都更可信的人。
在眾人或驚懼或審視的目光中,楚斯年迎著欲噬人的劍尖緩緩抬起頭。
他沒有看謝應危,反而先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振,眼神銳利如刀,讓李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
隨即他重新看向謝應危,目光灼灼,清亮坦然,沒有哀求,沒有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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