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山之巔的晨光，比昨日更盛。金色的陽光穿過鬆枝，在擂台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林辰站在選手候場區，指尖捏著那隻裝“輕身散”的白色瓷瓶——昨晚蕭長風特意叮囑，今日對戰追風手，需提前半個時辰服用，讓藥效充分發揮。他仰頭倒出兩勺粉末，入口是淡淡的薄荷味，順著喉嚨滑下，丹田處很快湧起一股輕盈的暖意，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不少。
“林辰，緊張嗎？”淩雲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，遞給他，“追風手的輕功雖然厲害，但你有‘聽聲辨位’和貼身短打，肯定能贏。”
林辰接過毛巾，擦了擦手心的汗，笑著搖頭：“不緊張，就是有點期待——想看看輕功高手被拳擊追上的樣子。”話雖這麼說，他的目光還是不自覺地飄向黑風寨的方向——追風手正站在一棵鬆樹下，閉著眼睛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像是在運氣，灰色長袍在風裡輕輕飄動，連頭發絲都透著“輕功高手”的飄逸感。
周圍的觀賽區，比昨日更熱鬨。俠客們早早占好了位置，有的搬來馬紮，有的自帶茶水，還有的拿著小本子，準備記錄比賽招式。議論聲此起彼伏，大多圍繞著“林辰能不能接住追風手的輕功”展開：
“你說林辰今天能撐幾招？我賭他撐不過一炷香，追風手的‘踏雪無痕’，連蕭盟主都要認真應對！”
“我還是覺得拳擊沒用——輕功高手根本不讓你靠近，你拳頭再快，打不到人有什麼用？”
“昨天贏王虎是運氣好，今天遇到追風手，他肯定要露餡！我還等著看他被打下擂台，好兌現‘熔劍打菜刀’的賭約呢！”
林辰假裝沒聽見這些議論，按照蕭長風教的方法，閉上眼睛，開始練習“聽聲辨位”——他集中注意力，排除周圍的喧囂，隻捕捉細微的聲音：風吹過鬆枝的“沙沙”聲、遠處泉水的“叮咚”聲、俠客們翻動茶碗的“叮當”聲，甚至能聽清不遠處一隻螞蟻爬過地麵的“窸窣”聲。
“不錯，進步很快。”蕭長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林辰睜開眼，看到對方手裡拿著一個小銅鈴，“等會兒比賽時，要是聽不到追風手的腳步聲，就聽這個——我會在台下輕輕搖鈴，幫你判斷他的大致方向，但具體位置，還得靠你自己。”
林辰心裡一暖，接過銅鈴——小巧的鈴鐺，握在手裡冰冰涼涼，上麵刻著“武林盟”三個字。“謝謝盟主，您想得太周到了。”
“都是為了推廣拳擊。”蕭長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記住，追風手的輕功雖然快，但每次換氣時，都會有一瞬間的停頓，你要抓住這個機會，用貼身短打貼近他。”
正說著，裁判的內力擴音聲響起：“半決賽第一場，黑風寨追風手對戰清風寨林辰！請兩位選手上台！”
林辰深吸一口氣，將銅鈴塞進懷裡，快步走向擂台。剛踏上台階，就聽見台下傳來一陣哄笑——不是嘲諷，而是好奇：“你看林辰，懷裡鼓鼓囊囊的，不會是藏了什麼暗器吧？”“他該不會想用暗器對付追風手吧？這也太沒風度了！”
林辰沒有解釋，隻是走到擂台角落，將毛巾放在柱子上，然後轉身麵對追風手。對方已經站在擂台中央，臉上帶著倨傲的笑：“小子，昨天贏了王虎，就以為自己很厲害？今天我就讓你知道，什麼叫‘真正的江湖功夫’，讓你明白，你那‘捶拳頭’的把戲，在輕功麵前就是笑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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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平靜地看著他：“是不是笑話，比過就知道。不過我要提醒你，今天的比賽，我隻用拳擊，不用武器，也不用超過兩成的內力——要是你輸了，可別找借口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追風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不用超過兩成內力？你這是看不起我？好！我今天也不用超過兩成內力，隻用輕功，就能把你耍得團團轉！”
台下的俠客們也跟著議論：“林辰也太狂了吧？居然敢跟追風手說‘不用兩成內力’！”“他肯定是怕輸，故意說大話，想給自己找台階下！”甚至有前排的俠客，舉起手裡的票根，朝著裁判喊：“裁判，這比賽要是打不出輕功對劍法的精彩場麵，我們可要退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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