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四點的小區還裹在濃黑裡，隻有李記早點攤的燈亮著，像黑夜裡一顆暖黃的星。林辰背著帆布包拐進巷口時，就看到李建國正蹲在烤爐前，手忙腳亂地調整炭火——他穿了件新洗的藍色襯衫，領口係得嚴嚴實實，連平時總沾著麵粉的袖口都卷得整整齊齊，顯然是為了開業特意收拾過。
“李叔，炭火不能這麼鋪，”林辰走過去，蹲下身幫他把鬆木炭重新擺成“梅花狀”，“之前跟你說的，烈火灶要‘外旺內勻’，這樣烤出來的餅才會外酥裡嫩，不會一邊焦一邊沒熟。”
李建國趕緊點頭，手還在微微發顫：“我這不是緊張嘛，怕烤砸了，對不起你和鄰居們的幫忙。”他指了指旁邊的案板，上麵擺著揉好的麵團、切好的蔥花，還有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東西，“你說的‘香葉粉’我放這兒了，昨天特意找王師傅確認過，跟你在江湖帶回來的一個味。”
林辰拿起油紙包打開，一股熟悉的辛香飄出來——這是上次離開武林盟時，蕭長風偷偷塞給他的“江湖特供香葉粉”，說是用黃山深處的香葉曬乾磨成的，比普通香料更提香。他笑著往醬料碗裡舀了半勺：“就放這麼多，多了會蓋過餅的本味，咱們要的是‘香而不衝’。”
係統麵板適時彈出淡藍色光暈：“叮！檢測到宿主運用‘江湖香料適配’技能優化醬香餅配方，當前配方完成度100%，李建國學習意願95%，開業成功率預估90%。建議後續重點引導李建國掌握‘火候控溫’技巧，鞏固經營基礎。”
正說著，巷口傳來一陣熱鬨的腳步聲——張奶奶帶著七八個老姐妹，拎著紅彩帶、氣球和手寫的“開業大吉”橫幅走過來，為首的劉奶奶還扛著一個竹編的大花籃，裡麵插滿了小區後院摘的野菊花。
“建國，林辰，我們來幫你們布置！”張奶奶放下花籃，就指揮老姐妹們掛橫幅，“這橫幅得掛在攤架正中間，讓路過的人一眼就能看見；氣球拴在烤爐兩邊，看著喜慶！”
劉奶奶則拉著林辰的手，往他兜裡塞了兩個煮雞蛋：“林辰啊，辛苦你幫建國這麼多，這雞蛋你拿著補補，今天開業肯定累。對了，我兒子早上要帶同事來買餅，說要幫你們‘撐場麵’！”
小宇也背著書包跑過來，身後跟著四五個穿校服的同學，每個孩子手裡都舉著一張手繪的宣傳牌——小宇的牌上畫著一個咧嘴笑的醬香餅，旁邊寫著“李記醬香餅，香過烤雞腿！”，其他同學的牌上還有“加雞蛋更營養”“每天現做現賣”等字樣，五顏六色的，看著格外熱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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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辰哥！我們昨晚畫到十點，保證能吸引好多人！”小宇舉著宣傳牌，蹦蹦跳跳地繞著攤架轉了一圈，“等會兒我站在小區門口喊，同學說要幫我一起喊！”
李建國看著眼前的景象，眼眶突然有點紅——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沒本事，連家人都對不起，可現在，這麼多鄰居願意幫他，連孩子都這麼上心，他突然覺得渾身有了勁。他攥了攥拳頭，對林辰說：“林辰，你放心，今天我肯定把餅烤好，不辜負大家的期望！”
六點整，天剛蒙蒙亮，小區門口就開始有人路過。小宇帶著同學站在路口，扯著嗓子喊：“李記醬香餅開業啦！買餅送笑臉，好吃不後悔！”張奶奶則拉著路過的晨練大爺大媽：“來嘗嘗建國做的餅，用的都是好材料，比外麵的乾淨！”
第一個顧客是住在三樓的王爺爺，他拄著拐杖，慢慢走到攤前，笑著說：“建國啊，聽說你開早點攤了，爺爺來捧個場，給我來個原味的。”
李建國趕緊應著，拿起一個醒好的麵團，擀成薄餅，均勻地撒上芝麻、蔥花和一點點鹽，然後放進預熱好的烤爐裡——他按照林辰教的，用長柄鏟子輕輕壓了壓餅邊，確保受熱均勻，然後盯著烤爐的炭火，時不時調整一下通風口。
“爺爺，您稍等，三分鐘就好。”林辰遞過一杯溫水，“您還記得嗎？以前李叔總跟您下棋，輸了就給您買糖葫蘆。”
王爺爺接過水杯，笑著點頭：“怎麼不記得！那時候建國還年輕，總說要乾大事業，後來……唉，現在這樣挺好，踏實。”
三分鐘一到，李建國用鏟子把餅鏟出來——金黃的餅皮上，芝麻粒泛著油光，蔥花的翠綠點綴其間，剛出爐的熱氣裹著醬香，瞬間飄滿了整個路口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餅裝進油紙袋，遞給王爺爺：“爺爺，您嘗嘗，不好吃不要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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