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——!”
“吼——!”
非人的嘶吼聲從走廊前後兩個方向同時炸開,如同無數破鑼在耳邊猛敲!沉重的、拖遝的腳步聲混雜著骨頭摩擦的“哢噠”聲,如同催命的鼓點,急速逼近!被血腥味和剛才的打鬥徹底吸引,更多的怪物正從拐角陰影裡湧出來!
單鵬的瞳孔縮成了針尖!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,幾乎停止跳動。前路被徹底堵死,後路也被包抄!汗水混著臉上粘稠腥臭的黑血滾進眼睛裡,刺得生疼,他卻不敢眨眼。
“琳琳!跟我來!”他嘶吼著,聲音劈了叉,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。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混亂的地獄景象,瞬間鎖定了側後方——一扇半開的、印著綠色“安全出口”標誌的鐵門!
那是通往樓梯間的門!剛才混亂中不知被誰撞開了,此刻正半掩著,門後是向下延伸的、被應急綠光映得一片慘綠的台階。
唯一的生路!
他一把拽住單琳冰涼顫抖的手腕,不再有絲毫猶豫,拖著她就向那扇門猛衝!消防斧的沉重斧頭拖在地上,刮擦著地磚,發出刺耳的“滋啦”聲,在混亂的噪音中異常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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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攔住他們!!”一個被嚇得徹底崩潰的男人,歇斯底裡地尖叫著,竟然張開雙臂試圖撲向單鵬兄妹,想把他們推向後麵追來的怪物群,為自己爭取時間!他臉上扭曲著極致的恐懼(灰白龜殼虛影在單鵬眼中瘋狂閃爍)。
“滾!”單鵬目眥欲裂,喉嚨裡爆出野獸般的低吼。他甚至沒有揮斧,隻是借著前衝的勢頭,用儘全身力氣,堅硬的肩頭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在那男人的胸口!
“砰!”一聲悶響伴隨著肋骨斷裂的脆響。那男人慘叫著被撞飛出去,正好絆倒了後麵一個撲上來的、穿著保安製服的怪物。單鵬看都沒看結果,拉著單琳,像兩道被死亡追趕的影子,一頭撞進了那扇半開的鐵門!
砰!
沉重的消防斧柄在身後猛地一磕,鐵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,被他用儘力氣死死關上!門外立刻傳來瘋狂的撞擊聲和指甲刮擦金屬的刺耳噪音,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,震得門板嗡嗡作響!
暫時安全了?
單鵬背靠著冰冷的鐵門,劇烈地喘息,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腥和鐵鏽的味道。肺像是破舊的風箱,每一次擴張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。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、鬢角淌下,衝刷著臉上的血汙,留下道道汙痕。握著消防斧的手抖得厲害,虎口早已撕裂,鮮血順著斧柄往下淌,滴在積滿灰塵的水泥地上。
“哥…哥…”單琳整個人癱軟下去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滿是灰塵的地上。她小臉煞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沒有一點血色,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篩糠般顫抖。巨大的驚嚇和剛才一路亡命的狂奔,徹底抽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。她仰著頭,眼神空洞地望著樓梯間頂部昏暗的應急燈,隻有急促的喘息證明她還活著。
單鵬看著妹妹的樣子,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。他強迫自己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胃裡的翻江倒海,用沒沾血的左手背胡亂抹了把臉。
“沒事了…琳琳…沒事了…”他的聲音嘶啞乾澀,像是在砂紙上磨過,“喘口氣…就喘口氣…”
樓梯間裡彌漫著一股灰塵和陳舊油漆混合的味道,應急燈慘綠的光線隻能勉強照亮眼前幾級台階,更深處是向下延伸的、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門外的撞擊和嘶吼聲如同跗骨之蛆,持續不斷地傳來,提醒著他們危險並未遠離。
單鵬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,同時警惕地掃視著下方幽暗的樓梯。死寂。隻有他們兄妹粗重的喘息聲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。
緊繃的神經似乎終於有了一絲鬆懈的間隙。就是這一瞬間的放鬆,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,猛地從他小腹深處竄起!
那感覺來得極其突兀和猛烈!像是一顆燒紅的炭被硬生生塞進了身體裡!灼熱的氣流如同失控的野馬,瞬間沿著他的脊椎向上猛衝!
“呃!”單鵬悶哼一聲,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,額頭瞬間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。這感覺…比剛才拚死搏殺時還要怪異!不是受傷的疼痛,更像是…某種沉睡的東西在體內被強行點燃、奔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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