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蔓延,侵蝕著他的經脈和意識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內臟碎塊的灼痛。他知道,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但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刻。
他“聽”到了。
不是用耳朵。
是用他那柄仍插在“巢母”氣孔中、與他有著微弱精神聯係的長劍。
通過劍身傳來的、那龐大汙穢能量核心的悸動中,傳來了一絲……極其不協調的“凝滯”。
就像一首走向毀滅終章的狂暴交響樂,在最激昂的段落,某個關鍵樂器,極其細微地……走音了半拍。
又像是一個精密咬合的、注定要碾碎一切的毀滅齒輪,在某個齒尖上,卡住了一粒幾乎看不見的塵埃。
秦武渙散的金色瞳孔,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!
他不懂單鵬做了什麼,也不明白“巢母”為何會有這種變化。
但他懂戰鬥!懂殺戮!更懂那稍縱即逝的、用無數鮮血和生命才能換來的——戰機!
“呃……啊!!!”
一聲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、榨乾了最後生命力的嘶吼,從秦武喉嚨裡擠壓出來!他完好的左手,猛地抓住了旁邊一截從菌毯下刺出的、不知是樹根還是骨刺的堅硬物,五指深深嵌入其中,指甲崩裂,借力將自己殘破的身軀,硬生生從菌毯上拖了起來!
他抬起沉重的頭顱,染血的目光瞬間穿透模糊的視線,鎖定了前方那團瘋狂蠕動的肉山,鎖定了自己那柄仍嵌在其中的、隻剩下劍柄和一小截劍身露在外麵的長劍!
劍身上,他殘留的那一絲微弱金芒,在汙穢的黑暗中,如同風中殘燭,卻始終未曾徹底熄滅。
而現在,那“凝滯”的一瞬,仿佛讓這燭火,捕捉到了一絲……可以點燃什麼的縫隙!
“老雷……掩護!!!”
秦武的聲音破碎不堪,卻帶著一種回光返照般的、令人心顫的決絕!
他沒有力量再衝過去了。
但他還有最後一點東西,可以傳遞過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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