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賽當天的曙光城外城廣場，熱鬨得像個末世前的廟會——如果廟會允許帶刀帶槍，並且隨時可能打死人的話。
謝昊一大早就被外麵的喧囂吵醒了。他揉著眼睛走出倉庫，看見廣場方向已經人山人海，各種叫賣聲、爭吵聲、還有不知道哪個團隊在熱身發出的異能爆鳴聲，混成一片末世交響樂。
“烤變異鼠肉串！新鮮出爐！10貢獻點三串！”
“望遠鏡出租！前排觀戰位！20貢獻點一小時！”
“下注了下注了！疾風傭兵團賠率1.5，萬獸殿賠率3.0！買定離手！”
謝昊站在倉庫門口，看著這景象，突然有種荒誕感——末世都五年了，人類居然還有心思搞這種娛樂活動。不過轉念一想，也許正因為是末世，才更需要這種簡單粗暴的娛樂來麻痹神經。
“主人，早飯。”金剛遞過來一管營養膏，今天換成了藍莓味，“根據賽前營養學建議，你應該在比賽前三小時進食，給消化係統足夠時間。”
謝昊接過營養膏，邊吃邊問：“都準備好了？”
“全員就緒。”金剛推了推眼鏡——它今天特意把鏡片擦得鋥亮，“白嘯和索頓進行了最後一輪熱身，狀態良好。閃電已經完成空中偵察，彙報說廣場聚集人數超過兩千，其中至少有三方勢力在開賭盤。”
“賭盤？”謝昊挑眉。
“是的。最大的是‘金錢幫’開的官方盤口，剛才說的賠率就是他們的。還有兩個地下盤口，賠率略有不同。”金剛平靜地說，“我以匿名方式在我們團隊身上押了100貢獻點——如果我們贏了，可以賺200點。”
謝昊差點被營養膏嗆到：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“昨天賣椅子時，攤主多找了10貢獻點，我沒提醒他。”金剛麵不改色，“加上之前節省的物資兌換，湊了100點。這是合理的投資。”
“……你真是個會過日子的猩猩。”
上午九點，團隊出發前往廣場。
今天大黑終於被允許出門了——但它得戴上一個項圈，項圈上掛著牌子：“觀戰熊，請勿投喂”。牌子是金剛用廢金屬片做的，字刻得工工整整。
“嗷……”（為什麼我要戴這個……）大黑一臉委屈。
“為了防止你被誤認為是參賽選手，或者……被誤認為是變異獸入侵。”謝昊拍拍它的頭，“今天你就在觀眾席好好看，學習戰術。”
廣場上已經擠得水泄不通。中央擂台周圍搭起了簡易的觀眾席——其實就是幾排破舊的看台，看起來搖搖欲墜，但坐滿了人。更遠處，人們或站或坐，甚至有人爬到了周圍的建築廢墟頂上。
擂台本身今天看起來格外正式：四角插上了曙光城的旗幟（藍底，上麵是初升太陽的圖案），邊緣拉起了警戒線，一隊身穿製服的守衛在維持秩序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擂台四周升起了一圈淡藍色的能量屏障——半透明的光幕，把整個擂台罩在裡麵。
“能量屏障？”謝昊第一次見到這玩意兒。
“科技神教的產品。”金剛解釋道，“‘擂台專用防護罩’，型號KJ-TL-3。能吸收青銅階以下的能量衝擊，防止戰鬥餘波傷及觀眾。據說每小時耗電相當於一個中型聚居點一天的用量。”
“真奢侈。”
“但必要。去年三月，兩個青銅高階在擂台上對轟，餘波震塌了半排觀眾席，死傷十七人。”金剛平靜地說，“之後城主府就強製要求所有正式比賽必須開啟屏障。”
謝昊點點頭，目光掃向擂台對麵——疾風傭兵團已經到了。
風狼站在最前麵，正和幾個隊員說著什麼。他今天穿著一身緊身黑色作戰服，背後背著一對短刃，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——明顯塗了毒。其他四名隊員也各就各位：那個身材矮小、幾乎融入陰影中的應該是影雀；拿著複合弓的是遠程射手；腰間掛滿各種小罐子的應該是陷阱手；站在最後方、手裡握著一根發光短杖的，就是治療者了。
謝昊注意到，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個金屬小裝置——核桃大小，閃著微弱的綠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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