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東,錦州,祖大壽府邸,同時刻。
天色同樣未明。
一隊打著“欽差核查”旗號的騎兵,在曹化淳(已換上官服)和盧象升、熊廷弼派出的心腹將領陪同下,徑直來到祖大壽的府門前。
守衛的祖家親兵見有盧、熊二位大人麾下的將領同行,雖覺突兀,卻不敢阻攔。
曹化淳麵色平靜地出示了一份蓋有兵部大印和皇帝私印的文書,聲稱奉旨核查錦州軍備物資存儲情況,需即刻麵見祖總兵。
親兵通報後,祖大壽雖心中疑竇叢生,但“欽差”與盧象升、熊廷弼(這兩位如今是遼東頂頭上司)的人同時到來,他不敢怠慢,隻得起身迎接。
就在祖大壽於前廳見禮,寒暄未畢之際,跟隨曹化淳而來的“護衛”中,突然有數十人暴起發難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製了廳中祖大壽及其少數親衛。
與此同時,府邸外圍早已秘密調集過來的“皇明衛隊”精銳,在盧象升、熊廷弼的明確指令下,迅速接管了府邸各處的防衛,並直奔祖大壽的書房、密室。
“曹公公!你這是何意?!”
祖大壽又驚又怒,他身材魁梧,雖被製住仍奮力掙紮,眼中噴火。
曹化淳不慌不忙,從懷中取出一份明黃絹帛的密旨,朗聲道:
“祖大壽接旨!”
隨即展開,也不全念,隻挑關鍵處,“……著西廠提督曹化淳,會同遼東督師府,查勘錦州守將祖大壽私占軍屯、私募甲兵、擅開邊貿、資敵疑雲等情……即刻鎖拿,勘問明白!”
“私占軍屯?私募甲兵?資敵?”
祖大壽臉色劇變,大吼道,“冤枉!這是誣告!我要見孫督師!我要見陛下!”
“祖總兵,是不是冤枉,待查過便知。”
曹化淳冷冷道。
此時,進入後宅搜查的西廠番子及軍士已陸續抬出東西:
大量記載隱占田畝位置和收益的田契賬冊,厚厚的私兵名冊和糧餉發放記錄,以及與蒙古、建奴乃至一些身份不明商隊的秘密貿易賬目,其中赫然有硝石、鐵料等違禁品的交易記載!
看著這些鐵證被搬出,祖大壽的怒吼漸漸變成了絕望的低吼,額頭上青筋暴起,卻再也說不出辯白的話。
他知道,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老底,被徹底掀開了。
幾乎同步,吳襄家族在寧遠、前屯等地的莊園、貨棧被查封,關鍵賬房、管事被鎖拿。
而在京城的吳襄、吳三桂宅邸,也被破門而入的西廠番子控製。
吳三桂年輕氣盛,見來拿人的是“閹黨”廠衛,怒不可遏,拔劍反抗,擊傷兩名番子,但隨即被數倍於己、早有準備的西廠高手用鐵尺、鎖鏈圍攻,打落長劍,死死按倒在地。
“吳三桂!你敢抗旨?!”帶隊檔頭厲聲嗬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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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閹狗!陷害忠良!我吳家世代忠烈……”
吳三桂俊朗的麵孔扭曲著,不甘地嘶吼。
“忠烈?”
檔頭冷笑,將一份抄錄的、他在酒樓狂言的記錄擲在他臉上,“看看你自己說的‘忠烈’之言!你也配?帶走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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