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運文宮初成,雖經《浩然正氣歌訣》洗練,根基遠超同儕,但欲在三月後的州試中與各路進士境天才爭鋒,仍需外力輔助,“淬文丹”便是穩固並壯大文宮的佳品。
思念及此,方運穿過熙攘的人群,徑直走向兌換高階丹藥的“百草閣”。
甫一踏入百草閣大廳,一股熱浪便撲麵而來。
隻見中央最大的那尊赤銅丹爐旁,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,驚歎聲、恭維聲不絕於耳。
“成了!南宮公子又成一爐上品淬文丹!”
“丹紋清晰,藥力內蘊,此丹品質,距極品亦不遠矣!”
“南宮世家丹術獨步江州,果然名不虛傳!”
人群中心,一位身著火焰紋錦袍的少年負手而立,麵容俊朗,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,正是南宮世家這一代的丹道天才,南宮焰。
他指尖輕引,爐蓋開啟,九枚龍眼大小、色澤瑩潤、隱現雲紋的丹藥飛入玉盤,丹香四溢,引得眾人愈發讚歎。
南宮焰嘴角微揚,目光掃過人群,恰好看到剛走進來的方運。
他早就聽聞這個從天南府來的“詩成鳴州”的學子風頭正勁,甚至壓過了他們這些州城世家子弟,心中本就不忿。
此刻見方運亦是來求取淬文丹,不由嗤笑一聲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:
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近日名動州城的方大才子。怎麼,不去吟風弄月,也來這丹房煙火之地?莫非以為作出幾首詩詞,便能助長文宮,得道長生不成?詩詞小道,終究是虛妄,豈能與我丹道實學相提並論?”
話音落下,大廳頓時一靜,幾位圍在南宮焰身旁的世家子弟立刻出聲附和。
“南宮師兄所言極是!丹道乃實打實的苦功積累,需千百次控火、識藥、凝丹的錘煉,豈是吟詩作賦那等虛浮小道可比?”
“就是!某些人不過僥幸作出兩首詩詞,便不知天高地厚,真以為能與我等世家數代傳承的丹道底蘊相提並論?簡直是笑話!”
“淬文丹乃穩固文宮根基的寶丹,煉製極難,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覬覦的?方運,我勸你還是回去多讀幾本詩集吧,丹房重地,不是你該來的地方!”
方運腳步未停,行至櫃台前,遞上條子,語氣平淡無波:“兌換三份淬文丹材料。”
這無視的態度更讓南宮焰火起,他上前一步,攔在方運麵前,聲音拔高:“方運!你聾了嗎?本公子在跟你說話!莫非你以為,憑幾句酸詩,就能換得靈丹妙藥?”
方運這才抬眼看他:“南宮公子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?哼!”南宮焰指著自己剛煉出的那盤上品淬文丹,“見你也是求丹之人,可識得此丹妙處?若你肯低頭認個錯,承認詩詞不過是娛人小技,本公子心情好,或可賞你一枚,也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才是真正的道!”
方運聞言,輕輕搖頭:“南宮公子的丹,固然不錯。不過……”
“煉丹之道,重在心神合一,掌控入微。徒具其形,未得其神,終究落了下乘。”
“狂妄!”南宮焰勃然大怒,“你一個讀死書的書生,也敢妄評我南宮家丹術?好!既然你口氣這麼大,可敢與本公子比試一場?就用這同樣的丹爐,同樣的材料,煉這淬文丹!輸的人,不僅滾出丹房,還要當眾承認自己所學乃是廢物!”
眾人嘩然。
“瘋了!這方運絕對是失心瘋了!竟敢說南宮公子的丹術‘未得其神’、‘落了下乘’?”
“一個連丹爐都沒摸過幾次的門外漢,安敢如此大放厥詞!誰給他的勇氣?”
“南宮師兄,此子狂悖至此,何必與他多言!直接將他轟出丹房,永絕後患!”
“哼,我看他是不敢應戰,在此虛張聲勢,企圖蒙混過關!”
方運神色依舊淡然,他正想親手煉製,以自身文氣溫養,使丹藥更契合自身文宮,此刻正好順水推舟。“可。”
南宮焰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痛快,愣了一下,隨即獰笑:“好!有種!諸位作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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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試開始。
南宮焰率先出手,意在先聲奪人。
隻見南宮焰屏息凝神,雙手結印,指尖文氣湧動,低喝一聲:“起!”
爐蓋應聲開啟。
他手法繁複華麗,控火訣精準操控地火,溫養藥材,淬煉精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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