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議論紛紛。
“大道之辯……真的要繼續了！”
“有雪月仙子親自做見證，這場比試的規格已遠超尋常！此戰無論勝負，都必將載入學宮史冊！”
“南宮仙子和周仙子因禍得福，道心不僅儘複，氣息似乎更顯圓融通透！此消彼長，方運師兄的壓力更大了！”
“方運師兄雖強，但要同時應對兩位狀態更勝從前的進士巔峰天驕的詰難……這‘大道之辯’，怕是比前兩鬥更加凶險！”
“此辯無關才氣神通，隻論對天地至理的理解深淺。方運師兄出身寒微，於經典底蘊上，恐怕難以與世家數百年的傳承抗衡啊……”
“未必！方運師兄前兩場所展露的格局與智慧，豈是尋常寒門所能有？我賭他定有驚世之論！”
虛空之中，那些大人物的神念也再次活躍起來，充滿期待。
“好！雪月仙子此舉大善！將此爭端重新拉回文鬥正軌，以道理服人，方顯我文道本色！”
“大道之辯，直指本心。正好可借此看看，此子驚豔詩才的背後，其道心根基究竟如何。是曇花一現，還是真有聖哲之姿？”
“集體之力與個體之誌，此乃亙古辯題。不知這三名年輕人，能辯出何等新意與深度？著實令人期待。”
高台上，主持院判得到雪月清眼神示意，強抑激動，朗聲宣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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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肅靜！第三鬥，‘大道之辯’，此刻開始！論題乃延續日前所爭——‘規矩與變通’、‘禮法與天才’之辯，引申而論，便是‘集體協力’與‘個體意誌’孰重孰輕，何者為先，何者為基？”
“請方運、南宮曉倩、周汀蘭，三位學子，各抒己見，以理爭鋒！”
香爐中，象征限時的線香再次點燃。
南宮曉倩與周汀蘭相視點頭，經過“月華仙霖”的洗禮，她們眸中銳氣更盛，她們率先發難，引經據典，直指核心。
“《禮記》有雲：‘大道之行也，天下為公。’又言：‘心合意同，謀無不成。’古之聖王，堯舜禪讓，禹稷躬耕，皆非一人之功，乃群臣協力，萬民同心之果！無集體之序，則個體如散沙；無禮法之規，則天才亦可能墜入魔道！譬如鑄劍，需遵法度，千錘百煉，方能成器；若一味追求‘變通’，任性而為，不過是塊廢鐵！我方認為，集體乃個體之基，規矩乃天才之軌。”
“南宮仙子所言，乃宏觀之理。而於微觀處，我周家執掌律法，更深知‘法’之本質。法非禁錮，乃定分止爭之公器，是最大限度保護芸芸眾生之‘集體意誌’的體現。個體之誌，若脫離此法度框架，便是無舵之舟，必有傾覆之危。真正的‘變通’，是在規矩範圍內的智慧運用，而非破壞規矩的借口。個體之自由，當以不損害集體之公義為前提。”
“請問對方，若人人皆以‘天才’自居，罔顧法度，這天下，豈不重回弱肉強食之原始叢林？”
二女一唱一和，從曆史經驗到法理本質，層層遞進，引得台下眾多世家子弟和尊崇禮法者紛紛點頭稱是。
“二位姑娘引經據典，深諳集體之力、規矩之要，言之成理，方運受教。”
“然而，二位所言，固然是世間常理，卻可能忽略了‘道’的更深一層意蘊。”
“莊子雲：‘大道不稱，大辯不言。’又雲：‘六合之外，聖人存而不論；六合之內，聖人論而不議。’天地萬物，本是一體。所謂集體與個體，規矩與自由，不過是‘大道’在不同層麵、不同境遇下的顯化而已，豈可機械割裂，強分高下？”
“真正的‘集體’，非是簡單人之疊加，而是由無數鮮活、獨立、有思想的‘個體’構成。若無一磚一瓦之堅韌個體，何來萬丈高樓之集體輝煌？同理，真正的‘規矩’，其初心亦是源於對個體福祉與集體和諧的保障，而非冰冷的束縛。當其不能適應時代，不能滋養個體向上時，‘變通’便是回歸其初心的必然選擇。此乃‘易’之精神，生生不息。”
“南宮仙子言鑄劍需遵法度，然請問，第一個發現金屬、創出鑄劍法度的先賢，其行為本身，是否是打破當時‘石器規矩’的驚天‘變通’？”
“周仙子言法為公器，然請問，若無一如商鞅、李悝等前輩‘法家’天才，不懼舊勢力詰難，以其卓絕個體之智慧推動‘變法’，又何來後世更加完善的法製？法本身，亦是在一代代‘天才’的推動下，不斷‘變通’、演進至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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