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估。太虛聖地此番不僅未能立威,反而可能親手催生了一個連他們都無法預料的變數……這天下棋局,怕是又要多一枚攪動風雲的棋子了。”
武明空公主鳳目之中精光爆閃,監察院多年養成的冷靜幾乎被眼前景象打破。
“以羞辱為薪柴,點燃道心之火?好強的韌性!好烈的傲骨!”
“慕輕語想用雲泥之別徹底壓垮他,卻沒想到此子內心竟藏著如此桀驁不屈的魂靈。這已非天才,簡直是妖孽!若能挺過今日,他日成長起來,其威懾力將遠超同輩。”
薑烈的反應最為直接,虎目圓睜,忍不住低吼出聲:“我艸!真他娘的,逆天了!”
“老子活了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回見到被人指著鼻子罵成區區翰林後,不僅能當場笑出來,還能他娘的現場晉級的!這小子……這小子是個什麼怪物?這心性,這爆發力!哈哈哈,瑤池那幫孫子輸了不算,太虛這臉打得更是啪啪響!過癮!真他娘的過癮!”
李清冥則緊捂芳唇,才抑製住那聲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。
“方公子……”她心中默念,聲音顫抖。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不會就此倒下!”
“可是,這般強行突破,還是接連破境,他的身體如何能承受?文宮是否會受損?而且如此徹底地忤逆太虛聖者,接下來的怒火,他又該如何承受?”
“什麼?”慕輕語原本淡漠的瞳孔猛地一縮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她感覺到,下方那個本該道心崩潰的螻蟻,體內正有一股讓她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力量在蘇醒!
“蜉蝣不知天地之廣?夏蟲不可語冰?”
“你可知,井蛙亦敢言天闊?夏蟲偏要語冰寒!”
他並指如筆,以天地為紙,以澎湃暴漲的文氣為墨,淩空揮毫。
“人生無根蒂,飄如陌上塵!”
第一句詩出,方運周身文氣轟然衝破瓶頸,正式踏入翰林後期。
一股分散四方、漂泊無依的意境彌漫開來,卻帶著一種看透浮沉的灑脫。
慕輕語臉色微變,這句詩看似自嘲卑微,卻暗含“眾生平等”的至理,直接撼動了她“雲泥之別”的論斷!
“分散逐風轉,此已非常身!”
第二句詩落,方運的文宮再次擴張,《春秋》殘頁上浮現出新的玄奧符文。
他的氣息變得縹緲不定,仿佛超脫了某種命格的束縛,這正是對“身份注定”最直接的反擊。
“落地為兄弟,何必骨肉親!”
第三句詩成,如同春雷炸響,滾滾文氣衝霄而起,一種“天下大同”、“情誼貴在真心而非門戶”的博大胸懷席卷全場!
這是在駁斥“門當戶對”的荒謬!方運的修為瞬間達到翰林巔峰,距離大學士僅有一步之遙!
慕輕語周身月白光華劇烈波動,她感到自己秉持的“聖地血脈論”受到了根本性的衝擊!
“得歡當作樂,鬥酒聚比鄰!”
第四句詩出,一股及時行樂、珍惜當下的豁達意境綻放,將慕輕語描述的“大道真解”,“天地奇珍”對比得蒼白無力。
真正的快樂,在於心境的通達,而非外物的堆砌!
“盛年不重來,一日難再晨!”
第五句詩,蘊含著對時光、對生命最深刻的感悟和珍惜。
方運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蛻變,文心璀璨如大日,一股浩大、磅礴的意誌降臨!
“及時當勉勵,歲月不待人。”
最後一句詩,這是對“努力無用論”最徹底的否定。
是對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最激昂的呐喊!
“轟隆!”
天地變色,風起雲湧!
方運頭頂,文氣如華蓋,遮天蔽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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