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鐵交擊，戰馬嘶鳴，以及衝天的喊殺聲，在那些戰魂虛影周圍回蕩，雖然模糊，卻震撼人心！
“詩成鳴州！而且是引動搖光星，招來戰魂共鳴的殺伐之詩！”夏文淵豁然起身，臉色駭然。
“他竟然在自斬因果，文心重創，氣息奄奄一息的情況下，還能以詩明誌，引發如此驚天異象！這已不僅僅是天賦了，這是他的意誌，他的不屈，與這天地間的某種鐵血規則產生了共鳴！”
“鳴州，竟是鳴州……”武明空也是失神喃喃，鳳目閃爍。
“在此等絕境，受此大辱，不思逃命，不求苟全，反以詩為劍，斬出如此驚豔一擊！搖光星動，戰魂顯化……”
“這是在向這方天地，向所有目睹今日之事的人，宣告他的不死與不屈啊！慕輕語今日，或許真的犯下了一個天大的錯誤。”
“我的娘誒……”薑烈張大了嘴巴，半天才回過神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鳴州！真他娘的鳴州了！還是帶著兵戈殺氣的鳴州！方運小子，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變的？老子服了，真的服了！從今往後，你就是老子心中第一號的狂人！”
更多的人，則是徹底呆滯了。
“詩成鳴州……竟然真的是詩成鳴州……”
“在文心受損，道基動搖，剛剛被半聖毀梅立威之後，他居然還能做到……”
“這已經不是打臉了，這是把慕聖者和太虛聖地的臉按在地上，用腳踩了又踩，還順便磨了幾下啊！”
“你們看那些戰魂虛影！那分明是被他詩中的不屈意誌引來的！連逝去的英魂都在為他加持，為他鳴不平！這方運莫非真是上天派來，專門打破規則，踐踏所有所謂不可能的存在？”
“從今日起，方運之名，將不再僅限於江州，不再僅限於景國！這首鳴州詩，連同他今日的所作所為，必將隨著這驚天異象，傳遍周邊數州，乃至更加遙遠的地方！他真的要名動天下了！”
異象持續了約莫十息的時間。
搖光星芒漸漸收斂，戰魂虛影也逐漸淡去，最終化作點點金紅色的光粒，融入風雪之中，消失不見。
而方運的身影，早已在異象最熾烈時，踏出了梅雪園，消失在茫茫風雪與建築的陰影之中。
方運返回文院休息時，夜幕已然降臨。
方運盤膝坐在蒲團之上，雙目微闔，臉色依舊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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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若有大能者以神念仔細探查，便能發現，在他那枯寂的文宮深處，正發生著驚人的變化。
那頁《春秋》殘頁，靜靜懸浮，雖然光芒黯淡，但其上浮現的那些蘊含著不屈與鐵血道韻的符文，滋潤著他因自斬因果而受創的文心，修補著文宮的裂痕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文宮上方，那道因詩成鳴州，引動搖光星與戰魂而誕生的大學士文宮虛影。
白日裡，這虛影雖已凝聚，但因他狀態太差，始終有些縹緲不定，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。
而此刻，在那首鳴州詩的餘韻，在殘頁的滋養下，這座文宮虛影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變得凝實起來。
將他大學士初期的境界，徹底穩固下來。
就在方運沉浸在這種痛並快樂著的調息狀態中時。
“吱呀。”
小院那扇並未上鎖的木門，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。
來人，正是蘇守正。
他的腳步很輕，目光平靜地落在方運身上，靜靜在旁等候。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方運的睫毛顫動了一下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老師。”方運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屋內的蘇守正，並未露出驚訝之色，隻是微微欠身，聲音沙啞地打了聲招呼，“您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蘇守正微微頷首，走到方運對麵，也是隨意地盤膝坐下，與他麵對麵。
“你今日所為，老夫儘知。”
“瑤池之事，暫且不提。太虛聖地，你已與之結下不可化解的因果。”
方運沉默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等待著下文。
他知道，蘇守正深夜來此，絕不是為了說這些人儘皆知的事。
“太虛聖地，超然物外，底蘊深不可測，其中聖者亦不止慕輕語一人！”
“以你如今之力，莫說對抗，便是自保，亦是奢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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