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話，許安華看了看自己黢黑的手掌，轉頭就跑，現在的模樣確實不太適合見人，特別是見的還是自己女神。
“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搞出來的？”獨孤月沒管跑路的許安華，來到孔笑身旁站定看著天空之上的煙火問道。
“凡人的智慧。好看不？”
“還行。”獨孤月點了點頭。
“其實很多時候，隻要給凡人一個安定的環境，一段時間後，他們就能創造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。”孔笑看著頭頂的煙花自顧自道，雖然目前來說，星夜城還未點亮關於火藥的科技樹，但孔笑相信這是遲早的事。
對此獨孤月不置可否，隻是想到數十年前，自己圈養的那一批人族而後道：“前些年，我也圈養了一些人族，似乎與你這有些不一樣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們貪婪，自私，欺軟怕硬，哪怕我提前為所有人分配好了可供生活的土地，還是會去強占他人土地，去強搶他人資產。”
“那你教他們規矩了嗎？或者說律法。”孔笑好奇的問道。
“什麼規矩？”獨孤月開口問道。
“告訴他們什麼事情可以做，做的好有獎勵。
什麼事不能做，做了會受到懲罰。
比如宗門內有門規，家族內有家規，雖然叫法不同，但是大同小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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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家弟子也好，宗門弟子也好，自小便會學習這些規矩，從小耳濡目染，很容易便會將這些規矩帶入自身的言行舉止，在潛意識內知曉那些事該做，那些事不該做。
但是普通人沒有，沒有人去教育他們，沒有人教導他們。更沒有人告訴他們什麼是規矩，大部分普通人是盲目的，是崇尚權威的，因為他們窮怕了，也苦怕了，更是被殺怕了。
這種窮和苦，迫使著他們貪婪，自私，欺軟怕硬，因為隻有如此他們才能不用為未知的明天而擔憂。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，人和修士已經是兩個不一樣的物種了，一個是長生種，活幾千年，幾萬年的大把人在，隻要沒有太大的野心，可以作威作福，無憂無慮的生活一輩子。
一個是短生種，十幾歲娶妻生子，一輩子可能隻有三四十年，大部分人從出生起沒有離開過家鄉一步，不知道天有多高，世界有多大。害怕夜晚悄無聲息的黑暗，惶恐自然的風雨雷電。
對於修士來說，閉一次關，修煉一次功法，可能凡人已經更替了數代人。
沒有修士會在乎他們，就如同路邊的野草，死了一批，很快便又會繁衍一批出來。且有著人口養殖場托底，注定了人族不會滅絕，但這般不被滅絕的代價卻是世世代代承受著修士無法想象的黑暗。
活著被欺壓，被當做奴隸，被殺生奪予，被用作殉葬，用作祭祀的祭品，哪怕死了還要被用作萬魂幡的材料。
在我眼中，他們與我們一樣是人，說著同樣的語言，擁有著相同的智慧，長著相同的麵容，隻是歲月與苦難在他們身上留下的痕跡格外明顯，明顯的讓人心疼。
獨孤月，你覺得人族應該這樣嗎？就應該這般永生永世在這地獄般的人世間沉淪，不得解脫嗎？”
“這個話題太高深了一些，倉促之間我不知該如何回答你。而且這也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。”獨孤月思索片刻後道。
“沒事，我就是隨便說說，有感而發而已。”孔笑笑了笑道，而後抬頭看著那不斷綻放的煙花在夜空之中留下那一抹璀璨。
“在聊什麼？”一道白衣身影緩緩飛來，如同那月宮之中落下凡塵的仙子，不惹半點塵埃。
“隨便聊聊罷了，沒什麼。”獨孤月隨口回應道。
“天上這些是什麼東西？挺好看的。”
“煙花，葉小姐也有興趣？”孔笑回道。
“人總是會向往美好的事物，難道不是嗎？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孔笑點了點頭，拉住在葉蘭心過來一瞬間便跑回自己身邊的小荷的手道。
葉蘭心看向小荷，眼神帶著一絲疑惑，似乎有些眼熟，不過並未開口詢問，隻是默默站在一旁，欣賞著不斷綻放的煙花。
“你媳婦剛才玩的東西還有嗎？給我來一個！”獨孤月突然開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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