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靠近高昌的一個烽燧堡上,披著羊毛大衣,帶著狗皮帽子,還給自己弄了一個麻布口罩的栓子兢兢業業地四處觀望著。
當看到東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騎兵隊伍時,他頓時精神了起來,由於風雪太大的緣故,他看不清對方的具體情況,所以他直接對著烽燧台階喊道:“有情況,來了一支騎兵隊伍!但看不清人數……”
一樓爐子旁,正在打瞌睡的其他士卒聽到喊聲,全都精神了起來。班長劉三放下手中熱乎乎的胡餅,說道:“立刻著甲,準備戰鬥……”
“嘩啦……”其他班組士卒紛紛回到了房間互相協助著甲。
當一個班的士卒全副武裝後,都趴在垛口後麵小心地觀察著漸漸靠近的騎兵隊伍。
眼神比較好的小栓子當看到旗幟上隱隱約約的顯示著“安西、都護、李”等字樣時,直接驚呼道:“是都護,是都護!李都護來了……!”
“都護來了?”
“栓子你沒看錯?”
“錯不了,我在敦煌集訓了一段時間,都護的大旗天天看,保證錯不……”
既然班裡的臭小子確認這是都護的旗幟,眾人隨即放下了心來。但對經驗最足、年齡最大的班長劉三來說,此刻是最不可能掉以輕心的時候。
當這隊騎兵的斥候來到燧堡下,喊著都護到來的口號,班長劉三仍然謹慎地喊道:“不可能!這大雪天氣,都護怎麼能就帶這點人過來?再說了,都護過來乾什麼?莫要誆我,你到底是誰?再不實話實說,你今天也別想走了。”
劉三說完便舉弓搭箭,準備給烽燧下麵的人來一下子。
斥侯聽到劉三這麼說,便擺了擺手,轉身回到了隊伍中,將此事告訴了李木凡。
“這個班的戰士不錯,待給予嘉獎。”李沐凡點頭稱讚道,“這天氣,還有這麼龐大的騎兵隊伍,誰見了都得懷疑一下,這個班的戰士做得好。老牛你帶兵有一手!”
“謝謝都護誇獎……”聽到都護這麼說,作為這一片負責人的牛師讚,咧著嘴笑道:“咱們唐軍這幾年光打勝仗了,讓很多士卒們都有些忘乎所以了,認為其他敵人不敢隨意侵犯咱們邊疆。這種心態早晚出問題。
我來抓雞之前,我爹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我,不論任何時候,一定要穩為主。”
“老牛,你得了牛伯伯的真傳啊!”
“是都護,絕對是都護!班長,我說的沒錯。”
當大隊騎兵來到燧堡門口時,小栓子已經十分確認來的人就是都護後,有些語無倫次了。
“我也確認了,牛校尉陪同的,那肯定是都護了!”班長劉三敲了栓子一下,笑道:“你陪我下去迎接都護……”
燧堡的大門吱呀呀地打開後,班長劉三領著栓子,還有幾個士卒麻溜地跑出來恭敬地行了一個軍禮。
看到戰士們精神麵貌相當可以,李木凡就下了馬,把幾人扶起來,笑道:“弟兄們辛苦了!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都護和各校尉快請進堡……”
進了燧堡,暖和氣息撲麵而來,爐灶上熱氣騰騰的燒著開水。
李沐凡一屁股坐在爐子邊,烤著手說:“我把班裡的戰士都叫過來坐,咱們嘮嘮嗑。柱子帶人去頂班值守一下,豆子把奶茶磚拿過來……”
看著一個班的戰士都小心翼翼地圍在爐子邊坐了圈,李沐凡一邊往一個陶鍋裡放奶茶磚,一邊笑著說道:“今年冬天大比武,栓子表現不錯,獎勵你們都收到了吧?”
“收到了,收到了!”班長劉三兒笑著說道,“10隻羊,還有一大堆乾果、糖塊什麼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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