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破碎
韓霽實在無法接受眼前這個昨天還笑嘻嘻跟他講話的女人,此刻說出如此絕情而冰冷的話。
“當初是你開口問我談不談戀愛的,現在你說分手就分手,薑紗紗,你在玩我?”
薑紗紗聳了聳肩,道:“是啊,本來就是談戀愛玩來著,各取所需,我不吃虧,韓霽,你也不吃虧。”
此時的韓霽再也撐不住了,他一把把女人圈在懷裡牢牢鎖住,語氣也柔了下來。
“紗紗,你是在為羅夢妮的事情生氣嗎?都是我的錯,對不起,我已經跟她原單位打過電話了,她的掛職到此結束,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單位,你還有哪裡不滿意的,跟我說,能改的我都會改。”
薑紗紗內心歎了口氣,既然韓霽以為分手是這個原因那就這麼以為吧,總要有一個理由的。
於是薑紗紗順著他的話說下去,“韓霽我累了,前有秦依蕾又有羅夢妮,都是因為你的原因去陷害我,羅夢妮這次是我自己留了個心眼,下次呢?是不是又要換個人,或者換個方法,我總有應付不來的時候。”
韓霽收緊了圈住她的手,道,“我們公開關係,結婚,明確我是的你的。”
“沒有用的,明箭易躲,暗箭難防,問題的本質在於大家都認為我配不上你,我的確也配不上你,不是嗎?”
韓霽真想把她打一頓:“薑紗紗,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,不要妄自菲薄,我從未看低過你。”隻恨自己不能把心剖出來給她看。
薑紗紗認真地看著道:“不是妄自菲薄,而是闡述客觀事實,我很清醒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我們之間談戀愛可以,結婚不行,跟你分手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,並非一時衝動。”
“本來我想等我政審結束,錄取公告出來的時候跟你提的,沒想到政審來得這麼快,你又剛好發現了,天意吧。”
韓霽簡直要咬碎後槽牙,他大掌鉗住女人的脖子,用唇堵住她的嘴,薑紗紗反抗,唇舌碰撞出疼痛感,兩人同時傳來一陣悶哼。
薑紗紗趁機推開韓霽道:“結束吧,韓霽,你很好,但已經是我的過去式了,糾纏隻會讓這段感情變得麵目全非,大家都是成年人,體麵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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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霽低吼,一字一頓道:“薑紗紗,你敢玩弄我感情!”
“玩弄不算吧,跟你在一起時我也是認真的,我也付出了很多的,你在床上,沒有 爽 到嗎?”薑紗紗抬眼問他。
韓霽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冷:“所以,我在你眼裡,就是A市空窗期,寂寞難耐時的一個床伴?”過期了就隨意丟棄。
薑紗紗沒有猶豫,殘忍地點了點頭。
春雷在雲層發出沉悶的轟鳴,雨聲突然變大,猙獰地敲打著窗戶。
韓霽拚命壓製住顫抖的指尖,在暴雨聲中他聽到了自己卑微的聲音:“紗紗,我……愛你,不要分手好嗎?”
對麵的女人麵容美麗而沉靜,是他曾經深戀的美好,但此時她卻像個陌生人一樣平靜地看著他,無情地搖搖頭,冰冷地吐出幾個字:“分手。”
字字如刀,刀刀入心。
一道驚雷撕裂天際,韓霽的心也在驚雷聲中碎成了齏粉。
驕傲與自尊不允許他再卑微下去,過了很久,韓霽麻木地站起身,道:“那就如你所願,分手吧,薑紗紗。”
他如同行屍走肉走肉一般走向大門,剛碰到門把手時,後麵傳來了女人的聲音,“韓霽,有件事忘了說。”
似一束光,讓心底升出了不該有的希望。
韓霽沒有吭聲,也沒有回頭,但卻維持著剛剛的姿勢沒有挪動半步,薑紗紗便趁機把話說完,“家裡的小鸚鵡你還要嗎?我搬回去不方便養,或者你把橙子要回去也行。”
光滅了。
韓霽沒再說什麼,甩門離去。
門與框的碰撞聲響在薑紗紗的心頭,如同一扇隱形的門,將過往種種歡愉拒之門外。
一切都結束了,是她親手碾碎了過往。
薑紗紗失去了力氣,緩緩倒在了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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