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派人徹查墨傾傾當日接觸之物,最終鎖定毒源——竟是謝子淩特意帶入宮中的甜米糕。此物出自坊間名店,乃謝子淩為討墨傾傾歡心,知她最愛此物而買。
龍顏震怒!皇帝當即下令捉拿謝子淩。
彼時,謝子淩正在酒樓借酒消愁。他被一群富家子弟簇擁著,桌上杯盤狼藉,酒壇散落。臨窗處,一名妙齡少女撥弄著琵琶,曲調隨客人的起哄打趣而變換。
“謝兄,我看公主不過一時糊塗,那質子豈能與您相比?他倆成不了。”一人諂媚道。
旁邊又有人附和:“聽聞公主對那質子也無甚情意,隻是他奪了詩詞魁首,皇上金口玉言,也是無奈。”
謝子淩掃了他們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,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墨傾傾那一記耳光的屈辱與失落,唯有這杯中物能稍作麻痹。他尋歡排解,卻不知厄運已悄然降臨。
大理寺官差驟然闖入,酒樓的喧囂戛然而止。眾人屏息,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。官差目光如炬,環視一周,最終鎖定謝子淩,緩緩逼近。
謝子淩醉眼朦朧,瞥見官差立於身側,沒好氣地嗬斥:“爾等來此作甚?”
領頭的官差躬身一禮,語氣卻不容置疑:“謝公子,請隨我等前往大理寺。”
“酒……酒還未儘興,有事……明日再說!”謝子淩醉態畢現,揮手驅趕。
“恕難從命,得罪了。”官差首領不再多言,一個眼神,手下便上前架起謝子淩。
滿座賓客噤若寒蟬,無人敢攔,眼睜睜看著他被拖走。門一關,方才的驚懼瞬間化為竊竊私語與幸災樂禍的議論,仿佛看了一場好戲。
謝子淩渾渾噩噩地被押至大理寺。當大理寺卿冰冷地告知,公主因食用他所贈糕點中毒昏迷時,他如遭雷擊,醉意瞬間化作冷汗涔涔,嚇得魂都掉了,直呼“冤枉”!
消息傳回武安侯府,闔府上下頓時陷入一片恐慌,仆役們頻頻入宮打探公主安危。得知公主已然無恙,才稍稍鬆了口氣。武安侯在府中暴跳如雷,痛罵兒子:“廢物!天賜的姻緣都叫你搞砸了!如今竟落得個毒害公主的罪名!你這蠢材,自身難保還要連累全家!”他素來行事謹慎,位高權重,對皇命儘心竭力,雖知兒子不成器,卻萬沒料到會捅出這等塌天大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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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亦感棘手。武安侯畢竟有功於社稷,若真卷入謀逆……恐難姑息。然查證數日,竟一無所獲。
墨傾傾頓覺騎虎難下。若找不到實證定謝子淩的罪,日後必遭其反噬。即便他確是惡人,僅靠誣陷也非她所願,終究需有真憑實據。她召來小雲子,深知他精於權謀,或能獻計。
“謝子淩雖已被捕,卻查不出謀反線索。萬一他被放了,如何是好?”墨傾傾焦躁不安地望著小雲子。
“何須旁證?”小雲子聲音冷淡,“單是毒害公主這一條,便是殺頭重罪。武安侯府為自保,也隻能棄卒保車。”
“這裏……殺一個人竟如此輕易?”墨傾傾震驚不已。
小雲子眸中掠過一絲不解:“那公主意欲何為?”
“找到他謀反的真憑實據,名正言順地定他的罪!”墨傾傾語氣堅決。
小雲子雖覺此舉多餘,卻也不願拂逆她,遂道:“不如去大理寺會會他,或可套出些話來。”
墨傾傾別無良策,便采納了小雲子的建議。
暮色四合,清冷的月光為沉寂的夜晚披上一層神秘的麵紗。墨傾傾扮作宮女,緊隨小雲子身後,以公主差遣為由,悄然混出宮門。
幾乎同時,禦書房內,暗衛已向皇上稟報:“皇上,公主喬裝成宮女,隨小雲子出宮去了。”
皇帝眯起眼,放下奏折,饒有興味:“多派幾人暗中跟著,切勿打草驚蛇。”
“奴才遵命!”暗衛領命退下。
侍立一旁的劉公公不解:“陛下,老奴愚鈍,為何不將公主直接帶回,反而縱她出宮?”
皇帝輕歎一聲:“傾傾近來變化之大,朕亦看不透。朕想知道她究竟意欲何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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