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傾傾來到一棵大樹下。枝葉隨風搖曳,她揮臂隨手抓住幾片落葉,托在掌心,滿含深情地凝視,這讓她憶起兒時玩落葉的情景。
琴雪望著同樣的景致,卻有不同的心境,她覺得這些落葉實在不值如此費神端詳。
采野花、撿蘑菇、挖藥材……墨傾傾在林中一刻不停,來時帶的三個空籃子,不多時便已裝得冒了尖。
走了一個多時辰,墨傾傾又累又渴,隻得回到臨時搭建的棚子裏歇息。
她坐在紫檀雕花椅上,剛抿了幾口茶,便側臉對琴雪道:“我餓了,想吃桂花糕。”
“公主稍忍片刻,奴婢這就回去取。”
“快去快回!”墨傾傾朝她擺手示意。
琴雪剛走不久,就有一個小雜役提著個熱氣騰騰的木桶走來,他弓著身子來到侍衛長身邊,衝他說道:“王都尉,山間寒氣重,夥房特備了些米湯,給眾位將士暖暖胃。”
這小雜役個子不高,眼神卻亮,約莫十七八歲。他口中的“王都尉”,正是負責圍場安全的侍衛長王宇。
見他眼生,王宇問道:“你是何人?”
小雜役放下木桶,恭敬道:“小的是夥房廚子孫二的侄子孫小川,上月剛來。昨夜還給您打過飯,您不記得了?”
王宇聽後心想,夥房孫二確有其人,至於他侄子,卻毫無印象,思索片刻,他搖頭道:“我沒見過你。”
此言一出,周遭空氣驟然緊繃。侍衛們紛紛手按刀柄,蓄勢待發。
孫小川見狀,慌忙作揖求饒:“都尉大人饒命!小的真是孫二的侄子!您若疑心湯裏有毒,小的這就喝給您看!”說著便拿起瓢舀了半瓢米湯,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。
見他無恙,王宇麵色稍緩:“小川兄弟,非是我有意為難。沒有上頭的命令,我等斷不敢喝。”
正在棚內休息的墨傾傾見那邊有人提著東西過來,心生好奇,便走了出來。
見公主走近,王宇立刻歸隊站好,侍衛們也都個個挺直腰板,神情肅然。
“這是什麽?”墨傾傾走近後,指著木桶問道。
孫小川趕緊上前答話:“回公主的話,這是夥房讓奴才送來的米湯,給眾將士驅寒暖胃的。”
墨傾傾聽罷,轉向王宇,對他說道:“米湯確能驅寒養胃,但需趁熱喝,涼了反倒傷身。”
“多謝公主體恤!隻是未得上命,我等實在不敢……”王宇一臉為難。
“公主,小的方才已嚐過,定無問題!要不……小的再喝一遍給您看?”孫小川在一旁插嘴道。
墨傾傾通曉醫理,知他所言不虛。為求穩妥,她從腰間取出一枚銀針探入米湯——針身果然未變色。
試過之後,她對王宇說:“夥房也是一片好意。你們放心喝,出了事,我擔著。”
有公主擔責,王宇他們再無顧慮。
“快取碗來,給眾將士都倒上!”他對孫小川吩咐道。
“好嘞!”孫小川爽快應聲,利落地將米湯分倒入碗中,遞給侍衛們。
在公主麵前,兩人配合得倒是默契。
侍衛們接過米湯,皆是一飲而儘。
眼看侍衛們喝下米湯,墨傾傾心中暗喜——她正需扭轉原主殘暴形象,示人以平易近人,好收買人心。
回到棚內,琴雪尚未歸來。墨傾傾隻得坐下繼續品茶,靜待她的桂花糕。
然而,不過半盞茶功夫,棚外驟然響起一片“劈裏啪啦”的倒地聲!墨傾傾心下一驚,霍然起身望去——隻見那些剛喝下米湯的侍衛,如同秋日被割倒的麥子,紛紛癱軟在地!
她心知闖了大禍,一邊疾步衝出棚子,一邊厲聲命身旁侍從速去報信!趕到外麵時,在場侍衛已悉數倒地,那孫小川更是趁亂沒了蹤影——定是他下的毒!自己太過大意了!
墨傾傾急忙蹲在一個侍衛身邊探脈,身後卻悄無聲息地冒出幾個蒙麵人!一把冰冷的鋼刀瞬間架上她的脖頸,不容分說地將她強行拖走!
在被劫持的山路上,遠處樹叢中的小雲子,憑那一襲奪目的紅衣,一眼便認出了她。他屏息凝神,暗中觀察,發現這些綁匪行動利落,配合默契,絕非尋常山匪,倒像訓練有素的殺手。他不敢輕舉妄動,隻得悄然尾隨,伺機營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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