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雲子進洞來陪她,墨傾傾頓時安心不少,洞內似乎也因他的到來暖了幾分。
他問:“對於今日綁你的那幾個人,你怎麽看?”
小雲子突然拋出這個問題,此刻終於有時間細想。兩人挨坐在火堆旁,跳躍的火光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。
“我不知道,”墨傾傾沉吟道,身體不自覺地向他那邊靠了靠,“但這絕非普通綁匪。你看,圍場戒備森嚴,尋常人哪有這個膽量?”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小雲子,“你認為會是什麽人?”
“我現在也想不出,”小雲子搖頭,目光在她近在咫尺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,又飛快移開,“不過,此事一定不簡單,我們小心為上。”
墨傾傾覺得小雲子或許看出了端倪,那刻意回避的目光反而讓她心頭微動。既然他不願明說,她也不便強人所難,隻是心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失落。
兩人圍著火堆,一時無話,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比陌生人更微妙的氣息,仿佛有細小的火星在劈啪作響。
直到墨傾傾肚子“咕嚕,咕嚕”一陣響亮的抗議,才打破了洞中這層薄紗般的寧靜,也讓她臉上飛起一抹窘迫的紅霞。
“我去外麵打點野味,你同去吧。”小雲子起身道,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墨傾傾連忙點頭,也跟著站起來,衣料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臂,“好,這就走。”
到了洞口,冷風灌入,小雲子停下腳步,下意識側身替她擋了擋風,“外麵太冷,你在此等我。”
“別留我一人!”墨傾傾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他一片衣袖,裝出可憐模樣,“讓我跟你一起,好不好?”
小雲子本想拒絕,目光觸及她帶著央求的眼睛和緊抓自己衣袖的手指,心頭一軟,喉結微動,“那…你不準亂跑,務必跟緊我。”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。
墨傾傾眼中閃著欣喜的光:“放心吧!絕不給你添亂。”抓著他衣袖的手卻沒有立刻鬆開。
兩人剛一踏出洞口,漫山遍野的金色餘暉便溫柔地籠罩下來。太陽已然隱沒,一行大雁奮力南飛,清涼之氣拂麵而來,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氣息。
深秋的景致,宛如一壇塵封的佳釀,甫一啟封,便清冽醇香,回味悠長。此刻並肩而立,這景致似乎更添了幾分朦朧的醉意。
秋風的低吟裏,混雜著幾聲“咕咕”鳴叫。
循聲望去,一片枯敗的野草中,隱約有隻野雞在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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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免驚動它,墨傾傾放輕腳步,屏住呼吸,不自覺地又向小雲子靠近了些,肩膀幾乎挨著他的臂膀。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、混合了草木和汗水的氣息。
待鎖定位置,小雲子迅疾出手。隻聽“嗖”的一聲,一道黑影閃過,那野雞便僵在原地不動了。
見射中了,墨傾傾雀躍地輕呼一聲,下意識抓住小雲子的胳膊搖晃:“小雲子,你太厲害了!有野雞肉吃了!”指尖傳來的溫度和她的喜悅,讓小雲子心神微微一蕩。
“公主謬讚了。”他低聲回應,一句誇獎,竟讓耳根有些發燙。
回到洞中,小雲子簡單處理了野雞,穿在木棍上架火烘烤。墨傾傾就挨著他坐下,眼巴巴盯著火上的美味。肉香飄出時,她饞得吸了吸鼻子,那模樣嬌憨可愛。
經過一番焦灼的等待,野雞終於烤好,誘人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山洞。
見小雲子笨手笨腳撕扯雞肉,墨傾傾嫌棄地撇嘴:“還是我來吧,論吃,我在行。”她接過滾燙的木棍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,兩人都像被燙到般微微一縮。
墨傾傾利落地將野雞分塊,置於一片蒲扇大小的葉子上。她目光掃過肉塊,特意挑了塊最大最嫩的遞到小雲子唇邊,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:“喏,你也來一塊,嚐嚐我的手藝?”
小雲子看著近在咫尺的肉和她期待的眼神,心跳漏了一拍,輕輕推開她的手,“我不餓,你吃吧。”聲音有些低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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