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灼熱的體溫和劇烈勞作後急促的心跳聲,那強健的搏動隔著薄薄的衣衫,震得她心慌意亂。
那接觸隻有短短一瞬,他就像被火燙到一樣,立刻鬆開了環住她的手,甚至連托著石頭的手也迅速收回,仿佛她是什麼易碎的珍寶,碰一下都怕弄傷。他連聲問:“沒事吧?這個太重了,你別碰,讓我來。”語氣裡帶著未褪的緊張和顯而易見的關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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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,充斥瑪雅心間的,不是被冒犯的惱怒,而是一種久違的、讓她鼻子發酸的——安全感。這感覺對她來說太奢侈了。父親早逝後,家裡的頂梁柱就塌了。她和母親、姐姐像風雨中飄搖的野草,凡事都要看人臉色,小心翼翼地活著,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來麻煩或欺侮。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,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一個強有力的臂膀自然而然、毫不猶豫地護在身後的感覺了。
夜晚,躺在自己那張吱呀作響的小床上,白天的畫麵總是不請自來,在她閉上的眼簾後反複上演——陽光下他汗濕的、閃著光的寬闊脊背;他托住石塊時沉穩如山的手臂和瞬間貼近的、帶著汗味與陽光氣息的胸膛;他避開她目光時,那莫名讓她覺得有些可愛的、微微泛紅的耳根;還有那句反複回響的“等正式婚禮那天”……這些瑣碎的、看似平常的片段,像一顆顆投入湖心的石子,在她原本冰封的心湖上,漾開一圈圈越來越大的、溫暖的漣漪。那層包裹著她內心的、堅硬冰冷的外殼,正被這持續不斷的暖意,一點點地融化、剝落。
窗外,是林凡均勻而深長的呼吸聲。這聲音曾經讓她覺得陌生而煩躁,如今卻像夜曲一樣,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,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。她在黑暗中翻了個身,麵朝著那堵隔開兩個房間的、薄薄的木板牆,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,也許這個被命運突兀地推到她身邊的男人,帶來的並不全是她最初所以為的麻煩和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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