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進了字裡,就像染坊裡的布被靛藍浸透,等著合適的人來解。”他突然將染梭按在陣眼,黃銅棱麵接觸的刹那,所有圖紙突然發出“嗡”的共鳴,與第一階段城隍廟銅鐘的音波完全相同,震得檔案櫃裡的狐心草屑簌簌落下。
離開檔案室時,趙猛突然發現日記的最後頁還夾著東西。片繡著龍紋的綢緞“飄”落在地上,織紋與第七章血痕中的碎片能拚成完整的東宮徽記,邊緣的鋸齒狀裂痕,與第十章夜香綢緞的完全相同。沈硯湊近一看,綢緞上的針孔裡滲出的銀灰色液體,在光中纏成小小的“缸”字,與第十章夜香指引的染缸位置分毫不差。
他突然明白,這工匠日記從來不是簡單的記錄,而是前人用生命寫就的密碼本,每個字裡都藏著狐心草的澀、鎖靈絲的韌、染梭的沉。就像周明新染的綢緞,那些藏在經緯裡的秘密,總要等到合適的光,才能顯露出最動人的顏色——而此刻月光透過檔案櫃的縫隙,在日記的字裡行間流淌,正順著第十章夜香指引的方向,往百工司禁院的染缸深處漫去,帶著所有等待被解開的謎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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