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注突然發亮,墨跡裡的鎖靈絲與第十七章草靈低語裡的完全相同,“爹說周顯把染坊的黑賬藏在傀儡關節裡——你看這賬簿的頁碼,正好能接上染坊搜出的那本,中間缺的幾頁肯定在別的傀儡裡。”她突然將兩張布防圖鋪在地上,圖紙邊緣的銀灰色絲線立刻與指印裡的纏在一起,在地上織出完整的“運貨路線”,與狐妖塚石棺上的圖案嚴絲合縫。
離開禁院時,趙猛突然發現傀儡的靴底粘著個硬物。用銀簪挑出一看,是半片染血的綢緞,織紋與周明新染的赤紅緞完全相同,上麵的狐形圖案被血漬暈開,露出底下繡著的“李”字,與第三章針孔密語裡的筆跡完全相同。沈硯湊近一看,緞麵的針孔裡嵌著的銀灰色絲線,與第十五章關節鎖鑰裡的鎖靈絲成分一致,像是被人用指尖反複撚過的痕跡。
他突然明白,這百工夜影從來不是簡單的巡邏,而是前人用指紋的秘、草葉的語、染梭的鋒編織的暗語,每個指印都藏著二十年前的搬運路線。就像周明新染的綢緞,那些藏在經緯裡的秘密,總要等到合適的光,才能顯露出最動人的顏色——而此刻月光透過染缸的漣漪,在“地窖”的字跡上流淌,正順著第十九章哨音指引的方向,往禁院地窖的深處漫去,帶著所有關於傀儡運輸的謎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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