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後。
冬季來臨,小縣城內飄起了鵝毛大雪。
今日的沈非晚穿著一身紅色的襦裙,裙擺處繡著幾朵彼岸花,一頭秀發用一根銀色的步搖挽了起來。
她站在屋簷下,看著天上落下的雪花,怔怔的發著呆。
十五年了,小官哥哥,你到底去了哪裡?
為什麼一直不曾回來。難不成是出了什麼意外嗎?
沈非晚忽然垂下眼簾,精致的臉上掛滿了黯然。
她真的……好想小官哥哥呀。
隻是此刻的她不知道她的院子外正站著一道身影。
齊達內站在一棵梧桐樹下,他穿著一身墨色的長褂,手裡舉著一把油紙傘。
他的傘上覆蓋著大片的雪花,無人知曉他在這裡站了多久。
齊達內看著沈非晚的院子,亦是默默的發著呆,他的眼中充滿了不甘心。
五年了,他留在沈非晚的身邊五年了,人還是沒有追到,他追了足足五年的時間。
這五年來用儘了各種辦法,可是沈非晚對他的態度從未變過。
有時候他都不禁懷疑,他是不是很差?怎麼追個小姑娘都這麼難?
但他又想到沈非晚的病情。終究是不甘心的,他不甘心放棄。
他甚至發現他可能是眾多追求者中唯一的例外,至少沈非晚還願意跟他交流。
他比起太多的人,真的好的太多了,可是五年的追逐,讓他的心裡有些疲憊。
倘若放棄的話,光是想想。他就會覺得心痛。
他不想放棄,他想再試一試。
說不定最終會成功呢,他終究還是不死心的。
齊達內抖了抖身上的褂子,好似將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抖下去。
然後他舉著傘抬腳走向沈非晚的院子門口,敲了敲門。
院內的沈非晚聽著敲門聲音,看著門口,沉默一會才緩緩走了過去。
打開門就看見齊達內舉著傘看著自己呲著一口大牙。
“晚晚,等會要不要跟我出去買點東西啊?”
“買什麼?”
沈非晚歪了歪頭,看著齊達內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這不是馬上要過年了嗎?我們去買點年貨吧。”
齊達內看著眼前的少女,將他心中的憂愁都藏了起來,笑嘻嘻的說著。絲毫看不出他剛才不甘心的樣子。
“好啊。”
沈非晚盯著齊達內看了許久,才點了點頭。
這個男人是她這些年來為數不多的朋友,這五年來有很多的男人對她獻殷勤,可他們通常堅持不了多久。
在發現自己對他們沒有任何回應的時候,有的放棄了,有的甚至罵了她幾句,還有的竟然還想訛她。
沈非晚看著這些千奇百怪的男人不禁有些無語,她不明白,那些男人獻殷勤的時候,自己就拒絕的明明白白了。
她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人希望,可是那些男人自己不死心,不放棄,到頭來卻又怪她,怪她冷心冷情。
她自然是不會慣著他們的,凡是罵過她的,甚至想訛她的,都被她揍了回去。
隻有齊達內在她的身邊待了五年,這五年來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要求讓她有什麼回應……
她不傻,她隻是沒有感情而已,她怎麼會發現不了齊達內對自己的感情呢。
可是發現了不代表她懂,因為就連現在的她都不明白。
愛到底是什麼?
她甚至都不明白她對她的小官哥哥。到底是愛還是執念?
時間太久了……
她等她的小官哥哥,真的等的太久了,她早就分不清。她到底還愛不愛?
這究竟是愛還是執念?
沈非晚說完後轉身進了院子,將自己的油紙傘拿在手裡,又出了門。
齊達內看著她手中的油紙傘挑了挑眉。
“晚晚,我這有傘啊,你怎麼又去拿了一把?”
沈非晚瞄了一眼齊達內舉著的傘,一臉的認真。
“我覺得一把傘可能遮不住我們兩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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