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非晚呆坐在椅子上，聽見張啟靈的聲音，下意識的轉頭望去。
看著張啟靈冷峻的麵容，呆滯的眼珠突然一轉，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“你...現在是張啟靈？還是張海官？”
張啟靈神色一怔，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迷茫。
“我...是...”
是誰呢？
張啟靈還是張海官？
他的記憶還沒完全恢複。
沈非晚沒有聽見自己想聽的話，又轉過頭，抬眼看著湛藍的天空，死氣沉沉的樣子讓人看著心驚膽戰。
“既然如此，何必多此一問。”
張啟靈神色一怔，沉默半響，垂下眼簾，望著腳下的青磚，到底是沒有在開口。
二人之間陷入了沉默，壓抑的氣氛在空中散發著。
直到黑瞎子咋咋呼呼的端來飯菜，才打破了這份沉默。
“飯好了，飯好了，快快快，吃飯了。”
隨著這句話，桌上放了兩盤菜，一盤是某人最愛的青椒肉絲，一盤是沈非晚喜歡的木耳炒肉。
緊隨其後的是無邪，他的手裡同樣也端著兩盤菜，他將菜擺在桌子上，又轉身朝著廚房走去。
米飯還沒有端呢。
反倒是黑瞎子放好菜後，大咧咧的坐在沈非晚的身邊，一隻胳膊自來熟的搭在沈非晚的肩膀上，笑眯眯的盯著張啟靈，略帶意味深長的問道。
“你倆剛才在說什麼呢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沈非晚隨意的回了一句，她低頭盯著桌上的飯菜，眼底劃過一絲恍惚。
她已經多久沒有吃過齊達內做的飯了呢？
五十年？還是六十年？
她都忘了。
時間過得好快啊……
張啟靈看都沒看黑瞎子一眼，他的目光落在飯桌上，神色平靜，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。
“哦～”
拉長的聲音顯示出主人的不相信，但黑瞎子也沒有主動在問。
他又不是傻子，明顯兩人都不想搭理他。
就在這時，無邪抱著四碗米飯走了過來。
他將飯擺好後，落座，四個人安安靜靜的吃起飯來。
中途無邪偷偷的瞄一眼張啟靈和沈非晚，見二人臉色都不太好，又把目光落在黑瞎子的身上。
黑瞎子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抬頭瞅了一眼，翻了個白眼。
無邪發覺黑瞎子的嫌棄後，悻悻的收回目光。
四人吃完這頓安靜如雞的飯後，便各自分開了。
無邪先拉著黑瞎子出去買床和床上四件套去了。
不然晚上他沒地睡。
最後隻剩下沈非晚和張啟靈二人。
張啟靈掃了一眼沈非晚，見她神色懨懨的，抿了抿嘴，輕聲道。
“抱歉。”
“啊？”沈非晚沒有反應過來，她茫然的抬起頭，一眼撞進了那雙漆黑的眸子裡。
此時，那雙幽暗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悲傷。
沈非晚呆滯片刻，才回過神來，她站起身，平靜的聲音響起，“你不用說道歉，不是你的錯。”
話落，從張啟靈的身邊走過，白色的裙擺劃過張啟靈的膝蓋。
他下意識的伸手抓了抓，卻沒有抓住，柔軟的布料從他的手裡滑了出去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碰。”
張啟靈聽著刺耳的關門聲，呆坐在椅子上，目光幽幽的盯著自己的左手。
門關上後，院子裡隻剩下微風掠過樹梢的枯葉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張啟靈緩緩的握緊左手，抬眼看了一眼沈非晚的廂房，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轉眼間，除夕到了。
過年了。
黑瞎子早早的起來，出門買年貨，對聯，鞭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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