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張啟靈微微頷首，他垂眸盯著腳下的石磚，鴉羽般的睫毛遮住了雙眸，使人看不清他的情緒。
但擺放在大腿上的雙手卻不自覺的握緊。
沈非晚目光直視著前方的景色，由於沒有看張啟靈，所以也沒有發現張啟靈的異樣。
她以為張啟靈隻是隨意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“唉～”一聲輕歎響起，沈非晚胳膊放在茶桌上，撐著下巴，呆愣的看著眼前，有些恍惚的訴說著她和張啟靈的過去。
“怎麼說呢……我們兩個，嗯……用現在的話來說，屬於青梅竹馬，算是一起長大的……”
張啟靈安靜的傾聽著自己的過去，既不插話也不打斷。
隻有微微攥緊的拳頭顯示了內心深處的不平靜。
直到沈非晚說到他們二人私定終身時，他突兀的轉頭看去，目光如炬，輕聲問道：
“那……為什麼會分開？”
一向平穩的聲音裡竟透著一絲顫抖。
沈非晚愣了一下，轉頭與他對視，一眼撞進了那雙焦躁的眸子裡。
刹那間，她的神色呆滯了，自從與張啟靈再次相遇之後，她還是第一次見張啟靈情緒外放的樣子。
之前的張啟靈給人一種死寂，麻木，仿佛對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。
這般鮮活的張啟靈，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。
她以為張啟靈的記憶已經遺忘，對她的情感也早已消失，畢竟現在的張啟靈與曾經的張海官天差地別。
所以從未想過張啟靈還會在乎她。
可現在她知道了。
沈非晚注視著這個略顯焦躁的男人，伸手撫上他的眉心，捋平了張啟靈不由自主皺起的眉毛，溫柔而殘忍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。
“小官哥哥，我們已經是過去了，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？”
“不一樣。”張啟靈猛的抬手抓住沈非晚還未收回的手腕，漆黑的眸子裡爆發出灼熱的情感。
“告訴我，到底……發生了什麼？”
話中的不甘心清晰可見。
沈非晚注視著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，平靜的回道：
“發生了什麼？
我也不知道啊，我還想問你呢，發生了什麼？
明明是你說的，回來後就會娶我。
可是結果呢？結果呢？
我等來了什麼？”
說著沈非晚的情緒也不禁變得激情起來，她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一聲聲質問響徹整個院子。
“等來了你的失蹤，是你騙了我，甚至是……甚至是……”
是什麼？
話說到一半，沈非晚茫然的愣在原地。
她想不起來了。
好像有什麼東西忘記了。
她忘了什麼？
張啟靈聽著沈非晚的質問，瞳孔不由自主的一縮，抬頭望著神色呆滯的沈非晚，緊緊握著沈非晚手腕的大手下意識的鬆開了。
“我……”張啟靈的心驟然一痛，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沈非晚，甚至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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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他沒有曾經的記憶，隻是覺得自己的心痛極了。
沈非晚回過神來，沒有在搭理失魂落魄的張啟靈，而是坐了下來，皺眉沉思。
她的記憶缺失了，關於曾經的記憶全部沒有了。
記憶中隻剩下了爺爺和張啟靈的記憶，其他的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到底是為什麼？
現在卻覺得不對勁，無緣無故的，記憶怎麼會消失呢？
而且奇怪的是，與黑瞎子之間的記憶全都在，連他們如何相識相知相愛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沒道理會忘記曾經的記憶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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