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的四合院內,稀稀拉拉的站著七八個人。
其中苒白和柚清站在一起,二人一前一後,苒白在前,柚清在後。
沈非晚和黑瞎子,無邪三人在她們的對麵,正一起盯著兩人。
另一邊張啟靈與解雨臣,胖子站在一起,三人正麵帶擔憂的看著沈非晚幾人對峙。
沈非晚的麵色冰冷,一股煞氣在她的周圍凝聚,她是認真的。
無邪見沈非晚認真了,揉了揉眉心,抬眼掃視了一眼倔強的苒白二人,苦笑一聲。
“這大過年的,好好的,怎麼就成這樣了。”
他實在沒法了,隻能搖了搖頭,選擇了冷眼旁觀。
黑瞎子見沈非晚執迷不悟的樣子,他皺了皺眉,伸手搭在沈非晚的肩膀上,剛想開口說話,便被打斷了。
“不想死就閉嘴。”沈非晚冷著臉,一巴掌拍掉搭在肩上的大手,目不直視的盯著苒白和柚清。
柚清被沈非晚的目光盯得心裡直發毛,情不自禁的低下頭,不敢在和沈非晚對視,她的腳步無意識的退了一步。
苒白察覺到了柚清的害怕,伸出手將人護在身後,擋住了沈非晚的目光。
就算被沈非晚這麼一直盯著,她的臉色依舊不變,她脊背挺直,昂頭挺胸,神色自若道:
“小姐,你看我也沒用,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,隻是我覺得既然忘記了,就代表這份記憶不重要,何必糾結過去,活在當下不好嗎?”
說話中還歪了歪頭,似是不解。
沈非晚垂下眼簾,伸手推了一把站在身邊的黑瞎子,抬腳走向苒白。
來到苒白的麵前,她微微仰頭,注視著這個已經長大的孩子,臉色陡然變得複雜起來。
孩子長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明明以前隻要她追問,苒白這丫頭就什麼都會告訴她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好話賴話都說儘了,直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
“小白,也許你是為了我好,也許我忘記的記憶確實不好,可是我也有想要想起來的理由。
我不明白好端端的我為什麼會被關在棺材裡那麼多年。
數年的黑暗和孤寂,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扛過來的。”
沈非晚抬起手摸了摸苒白溫熱的臉頰,目光中第一次帶上了悲傷和痛苦。
“我也不想逼你們倆個,可我沒有選擇,現在隻有你們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,所以……
你願意告訴我嗎?”
說著眼底浮起一抹水霧,使得她那雙黝黑的眸子變得霧蒙蒙的,臉上的悲傷刺的苒白心裡一痛。
苒白張了張嘴,有那麼一瞬間,竟想脫口而出她知道的一切。
關鍵時刻,還是身後有人在她腰上掐了一把,鑽心的疼痛換回了她的理智。
苒白痛的眼角抽了抽,狠心撇過了頭,不再注視著沈非晚的臉龐。
沈非晚沒有錯過苒白的神情,心裡閃過一絲可惜,心想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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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點就開口了,該死的小柚子!
她眨了眨眼,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,她隨意的擦了擦。
側身歪著頭看向苒白的身後,就見柚清背著雙手,低著頭,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。
頓時挑了挑眉,眼底劃過一絲暗沉。
沈非晚輕歎一口氣,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難過。
“小柚子為什麼要掐小白呢?難道就這麼討厭我嗎?連真相都不想告訴我嗎?”
“啊?討厭你?我?”柚清下意識的抬起頭,茫然的樣子倒是挺真的。
她咽了咽口水,背在身後的雙手手指不停的攪在一起,這是她緊張的表現。
“我沒有討厭小姐啊,我怎麼會討厭小姐呢?我喜歡小姐都來不及呢,怎麼會討厭呢?”
柚清急忙為自己辯解,天曉得她真不是這個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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