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藍星的引力範圍,林野並未立刻施展超遠距離空間跳躍。他懸浮於無垠星空之中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混沌氣流,如同融入這片黑暗宇宙的一粒塵埃。此刻的他,正閉眸凝神,細細體會著突破化神之後,尤其是凝聚“源初混沌之體”帶來的全新蛻變。
神識如同掙脫束縛的潮水,以他的身軀為中心,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。以往元嬰期時,他的神識極限不過千裡,且精度有限,難以捕捉細微的能量波動;而此刻,化神初期的神識配合混沌之體的加持,如同水銀瀉地般,輕鬆覆蓋方圓數萬裡的星域。
星空中漂浮的細微塵埃流轉軌跡、遙遠星辰散發的能量潮汐、甚至虛空中那些難以察覺的細微空間褶皺,都清晰無比地映照在他的識海之中,沒有絲毫遺漏。這種對天地萬物的掌控感,遠超元嬰期十倍不止,仿佛整個星域都成了他感知的延伸,一舉一動都能引動周圍能量的共鳴。
心念微動,體內那顆米粒大小的混沌元丹緩緩旋轉起來,一縷灰蒙蒙的混沌之氣如同溪流般,順著經脈流轉周身。他嘗試調動力量,不再像以往那樣需要刻意區分生命、寂滅、真理或是賽亞人氣焰,隻需一個念頭,渾然一體的混沌之力便自然湧出,根據他的意願演化出所需的任何屬性。
想化作生機,混沌之力便瞬間轉化為溫潤的生命甘露,散發著滋養萬物的氣息,讓周圍星空中的微小塵埃都泛起淡淡的生機;想化作毀滅,混沌之力便凝聚成凜冽的寂滅之風,帶著終結一切的寒意,讓虛空都泛起細微的裂痕;想爆發力量,混沌之力便模擬出賽亞人的狂暴特質,金色氣焰與灰色氣流交織,爆發出足以撕裂星辰的純粹爆發力。
“這便是混沌…包容萬有,演化萬法。”林野緩緩睜開雙眸,眼中混沌流轉,心中豁然明悟。他的修煉之路,已然徹底偏離了純粹的賽亞人血脈傳承,也不同於仙界任何已知的修煉體係。這是一條獨一無二的道路——以混沌為根基,統禦生命、寂滅、真理、吞噬等諸多宇宙基石力量,最終演化出屬於自己的萬法之道。
他攤開手掌,那枚得自星寶拍賣會的萬龍巢星圖殘片從儲物空間中飛出,懸浮於掌心之上。之前,他需要借助真理碎片的道韻加持,才能勉強感應到星圖中的星辰路線;而此刻,在他混沌神識的浸潤下,星圖殘片上的龍形符文如同被注入了鮮活的生命,紛紛亮起金色的光芒,在他麵前投射出一幅略顯殘缺,卻指向明確的立體星辰路線。
路線蜿蜒曲折,穿越無數星域,避開了諸多危險區域,最終筆直地沒入一片被濃重黑暗標記的龐大區域——無儘星淵。僅僅是星圖上的標注,便散發著一股蒼茫、古老、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,仿佛那片區域是宇宙的禁地,潛藏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存在。
與此同時,他吞入腹中、被混沌元丹溫柔溫養著的生命基石碎片,也傳來一陣微弱卻持續的共鳴。這共鳴並非毫無指向,而是精準地鎖定了星淵深處的某個具體方位,與萬龍巢星圖指向的核心區域大致重合。
“萬龍巢,果然就在無儘星淵深處。”林野目光閃動,心中已然有了判斷,“而那裡,似乎也存在著另一塊生命基石的碎片…這絕非巧合。”龍族天生親近法則,實力強橫,作為龍族祖地的萬龍巢,必然蘊含著深厚的底蘊,與生命基石這種宇宙本源之物產生關聯,合情合理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目光鎖定星圖所指的方向,身形微微一動,周身的混沌氣流瞬間收斂,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流光,悄無聲息地融入星空之中。這並非之前超級賽亞人狀態下的狂暴疾馳,也不是仙空步的空間折躍,而是他結合混沌之道領悟出的全新遁術——混沌遁行。
遁行之時,他的身形與周圍的星空背景完美融合,如同光線折射般難以察覺,所過之處,星空背景隻是微微扭曲,卻不會留下任何能量波動,速度卻快得超乎想象,遠超同階修士的極限,甚至能與煉虛後期的修士媲美。
…
無儘星淵,並非真正意義上的“無儘”,但其遼闊程度,遠超尋常星域的千倍萬倍。這裡是已知仙界與未知混沌區域的緩衝地帶,星辰稀疏,幾乎看不到完整的星球,隻有無數破碎的星體殘骸漂浮在虛空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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