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窨子裡的油燈昏黃搖曳，將四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投在斑駁的土牆上。白天繁重的農活耗儘了所有人的力氣，沒人說話，隻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，氣氛沉悶得像要下雨的天空。
林小野翻了個身，炕席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。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沉默，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王思齊：“思齊，睡不著吧？我給你們講個笑話吧，現代的，可有意思了！”
王思齊揉了揉眼睛，露出點興趣：“現代的笑話？是什麼樣的？”
李衛國也支起耳朵，打了個哈欠：“行啊，聽聽唄，總比瞪著房頂強。”
連一直閉目養神的魏珩也緩緩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林小野身上，沒說話，算是默許了。
林小野來了精神，坐起身清了清嗓子，開始繪聲繪色地講：“有個人電腦壞了，找程序員修，程序員按了一下重啟鍵，電腦好了，收費200塊。那人不樂意了，問‘你就按了一下，怎麼這麼貴？’你們猜程序員說啥？”
王思齊和李衛國對視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林小野得意地揭曉答案：“程序員說‘按一下1塊，知道按哪裡99塊！’”他自己先笑了起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王思齊眨了眨眼，一臉茫然：“程序員是什麼？電腦又是啥？高級機器嗎？”
李衛國也撓著頭：“沒聽懂啊，按一下就賺200塊？這錢也太好賺了吧？”
林小野這才想起他們沒接觸過現代科技，趕緊解釋：“程序員就是修機器的專家，電腦就是一種特別厲害的機器，能算東西、存東西，比算盤厲害一百倍！”他比劃著電腦的樣子，“那個笑話的意思是，知道問題出在哪，比動手解決問題更值錢。”
解釋了半天，王思齊和李衛國才勉強明白，乾笑了兩聲。林小野有點尷尬，正想換個笑話，眼角餘光卻瞥見魏珩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“珩哥，你聽懂了？”林小野眼睛一亮。
魏珩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掩飾道：“略懂。”心裡卻在OS：“知道關鍵所在值錢，這個道理倒是古今通用。這蠢貨講笑話雖然沒章法，道理倒是不蠢。”
林小野來了勁頭，又講了一個：“還有個外賣小哥送餐的故事。顧客訂了外賣，要求30分鐘送到，超時就要賠錢。結果路上堵車，眼看要超時了，小哥急中生智，給顧客打電話說‘您好，您的外賣已經到樓下了，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，餐品有點撒了，我賠錢給您重新訂一份吧？’顧客一聽挺過意不去，說不用賠，讓他注意安全。結果你們猜怎麼著？”
這次不等別人問，他就自己說了答案：“小哥根本沒摔跤！他是故意這麼說的，既避免了超時賠錢，又博得了同情！最後準時把完好的餐送到了！”
王思齊聽得眼睛都直了：“現代真好啊，還有人專門送吃的上門，30分鐘就能到？這速度比咱們村跑最快的馬還快！”
李衛國嗤笑一聲：“這要是在北大荒，30分鐘能從村東頭跑到村西頭就不錯了，還送外賣？大雪天能出門就不錯了！”他拍了拍林小野的肩膀，“還是你們現代好啊，不像我們，頓頓啃窩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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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野看著他們羨慕的樣子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他撓了撓頭：“其實現代也有現代的難處，壓力可大了。還是咱們現在好，雖然苦點，但不用天天加班。”
“你這叫啥話？”李衛國瞪了他一眼，“有窩頭吃就不錯了，還敢嫌棄？”嘴上這麼說，臉上卻沒真生氣。
魏珩靠在炕頭，聽著他們聊天，心裡OS不斷：“現代竟有如此便捷的生活？無需農耕，無需奔波，即可得食？這小子所言，或非虛言。隻是此地終究是60年代，說這些無用，徒增煩惱罷了。”他看著林小野眉飛色舞的樣子，又補充一句，“雖神經大條，但能給眾人帶來笑意，亦算一用。”
林小野見大家有了精神，又講了幾個現代的趣事，從共享單車講到智能手機，從網上購物講到視頻通話。雖然很多概念王思齊和李衛國都聽不懂，但看著林小野興奮的樣子，聽著那些光怪陸離的描述，也覺得新鮮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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