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出工哨聲還沒響，知青點的院子裡就已經熱鬨起來。林小野、王思齊和李衛國三人踩著新編的烏拉草鞋墊，在雪地上來回踱步，臉上都帶著新奇的笑意。
“真不冷了！”王思齊跺了跺腳，驚喜地喊，“以前走兩步腳就凍得發麻，現在踩著跟墊了棉花似的，熱乎乎的！”他的凍瘡手還纏著布條，腳卻已經擺脫了寒冷的折磨。
李衛國也跟著轉圈，粗糙的臉上笑開了花：“小林這手藝絕了！比俺家老婆子納的布鞋還暖和！以後出工再也不用遭罪了！”
林小野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，心裡比吃了蜜還甜。他自己的腳也暖暖和和的，昨天編鞋墊時磨破的手指似乎都不那麼疼了。“怎麼樣，我的‘踏雪無痕暖寶寶’名不虛傳吧？”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眼裡閃爍著驕傲的光芒。
出工的隊伍剛走到田埂上，就有知青注意到他們的異樣。“你們仨咋回事？走路這麼精神，不冷啊？”一個戴眼鏡的知青好奇地問，他的腳凍得直哆嗦，每走一步都吸涼氣。
王思齊搶先掀開褲腳，露出裡麵露出草編邊緣的鞋墊：“看！這是小林編的烏拉草鞋墊，可暖和了！我之前凍瘡疼得要命，穿了這個，一點都不疼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周圍的知青都圍了過來，七嘴八舌地打聽，“啥鞋墊這麼神？給我看看！”“小林還會編這玩意兒？太厲害了吧！”
林小野被圍得水泄不通，趕緊解釋：“就是用烏拉草編的，裡麵塞了點舊棉花和破布，能保暖。大家別著急，我慢慢來，材料夠的話，每個人都能有！”
人群外的魏珩抱著胳膊站著，看著被簇擁在中間的林小野，眼神複雜。少年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，陽光灑在他被曬成小麥色的臉上，格外耀眼。“蠢貨，不知道樹大招風嗎？”魏珩在心裡暗罵，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了勾——這笨蛋總算做了件靠譜的事。
正熱鬨著，趙隊長扛著鋤頭走過來，看到圍在一起的知青皺起眉頭：“都聚著乾啥？不出工了？”
知青們趕緊散開，王思齊卻跑到隊長麵前，獻寶似的展示鞋墊：“隊長，您看小林編的鞋墊，可暖和了！有了這個，大家乾活都能更賣力！”
趙隊長這才注意到大家腳上的異樣，拿過林小野手裡的備用鞋墊仔細打量。他捏了捏緊實的草編網格，摸了摸裡麵的填充物，點點頭：“這東西好！實用！”他看著林小野，眼神裡帶著讚許，“你要是能多編點，給大家都配上，也能提高出工效率。”
得到隊長的認可，林小野更有乾勁了，拍著胸脯保證：“沒問題隊長！我一定儘快給大家都編上！”
周圍的知青歡呼起來，七嘴八舌地說要提供材料：“小林，我有件破棉襖，給你拆棉花！”“我家有舊布，我明天帶來！”“我幫你采烏拉草！”
收工後，林小野剛回到地窨子，就有人找上門來。先是隔壁屋的知青送來了半床舊棉被，接著又有人拿來了幾塊粗布，連平時最摳門的王知青都貢獻出了自己磨破的布鞋。地窨子裡很快堆起了小山似的材料，林小野看得眼花繚亂，心裡卻暖暖的。
“小林，先給我編唄？我明天出工腳都快凍掉了。”一個高個子知青搓著手說。
“我先報名！我給你帶兩個窩頭！”另一個知青趕緊說。
林小野被熱情的大家弄得有點不知所措，正想答應，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了。
“別急著答應。”魏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，他看著林小野，眼神嚴肅，“跟我來。”
林小野莫名其妙地跟著他走到外麵，魏珩才壓低聲音說：“鞋墊雖好，但不可主動張揚，按需編織即可。樹大招風，恐有人眼紅。”
林小野這才反應過來，撓了撓頭：“我知道了珩哥，我不主動找別人，別人來找我，我再幫他們編，材料讓他們自己找。”他想起之前政治學習時說錯話的教訓，吐了吐舌頭，“我記住了，不能太招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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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珩看著他乖巧的樣子，心裡的擔憂少了些：“嗯，材料要登記清楚，免得有人說閒話。編織時最好有人作證，別落人口實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，“每天編幾雙就行，別耽誤出工，也別累壞了自己。”
“知道啦，你比我媽還嘮叨。”林小野笑著說，心裡卻暖暖的。他知道魏珩是真心為他好，怕他因為這點小事惹上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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