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大荒的清晨總是帶著股清冽的涼意，尤其是雨後，草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，陽光透過薄霧灑下來，在麥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知青點的院子裡卻早已熱鬨起來，林小野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改良鐮刀，金屬的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，每一片鋸齒都打磨得鋒利如新。
“都檢查仔細點！別放過任何一個小毛病！”林小野一邊用手指輕輕拂過刀刃，一邊叮囑著身邊的知青，“夏鋤可是硬仗，工具要是掉鏈子，咱們就得遭罪了！”
王思齊拿著一塊細砂紙，認真打磨著鐮刀的木柄：“放心吧小林，保證每一把都跟新的一樣！你看這木柄，光滑得能照見人影！”他獻寶似的把磨好的木柄遞到林小野麵前，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鬆木香氣。
張建軍則負責檢查鐮刀的護手和固定螺絲，他手裡拿著一把小扳手，逐個擰緊螺絲，動作認真得像在進行什麼精密實驗：“這邊有個螺絲有點鬆，得再緊一緊，不然割麥的時候容易晃動。”
李衛國抱著一堆乾草，正往工具房角落裡堆放：“我說你們至於這麼緊張嗎？不就是割個麥子嘛，往年沒改良鐮刀不也過來了？”話雖如此，他手裡的活卻沒停，把檢查好的鐮刀整齊地掛在牆上，還特意用布蓋上防塵。
林小野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：“往年是往年，今年有條件了，當然要做好準備。你忘了去年夏鋤，你的鐮刀崩了刃，手都磨破了？”
提到去年的慘狀，李衛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：“那不是沒經驗嘛！今年有小林你發明的‘鋒芒’鐮刀，肯定不一樣了。”他看著牆上掛得整整齊齊的鐮刀，眼神裡滿是期待，“說真的，這鐮刀看著就帶勁，割起麥來肯定嗖嗖的！”
魏珩拄著一根臨時做的木拐杖，慢慢走到院子裡。他的腳踝已經消腫不少，但還不能長時間受力，隻能在一旁指導大家。看到大家認真忙碌的樣子，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許多：“檢查完鐮刀，還要看看鋤頭和其他農具，都不能馬虎。”
“放心吧珩哥！”林小野立刻應聲，“我已經安排好了，張建軍檢查鐮刀，王思齊負責修補衣服鞋子，李衛國整理其他農具，我跟你一起做最後的質量把關！”他走到魏珩身邊，很自然地扶著他的胳膊，“你慢點，別累著。”
魏珩身體微頓，沒有推開他，隻是低聲道：“我還沒那麼嬌氣。”話雖如此，腳步卻明顯放慢了速度，配合著林小野的節奏。
兩人慢慢走到工具房，裡麵已經堆了不少待檢查的農具。魏珩拿起一把鋤頭，仔細查看鐵頭和木柄的連接處：“這裡有點鬆動，得加固一下，不然翻地的時候容易掉下來傷人。”
“我來處理！”林小野立刻找來鐵絲和錘子，小心翼翼地把鬆動的部位綁緊，又用錘子敲實，動作熟練得像個老把式，“這樣就沒問題了，比原來還結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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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珩看著他專注的側臉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，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，連額頭上的細小汗珠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突然開口：“夏鋤不光要靠工具，體力也很重要，得讓大家提前儲備體力。”
“你說得對！”林小野眼睛一亮，“我這就去找炊事員商量，讓他多做點好吃的，給大家補補！”他說著就要往外跑，被魏珩一把拉住。
“急什麼。”魏珩無奈地搖搖頭，“我已經想好了，每天晚上讓大家早點休息，少熬夜；出工間隙多補充水分，我已經讓小翠幫忙準備了薄荷水，解暑提神；還跟炊事員說好了，晚上多煮點粥，既能補充水分又能養胃。”
林小野聽得目瞪口呆：“珩哥，你都安排好了？你咋不早說！”
“早說你還有發揮的空間嗎？”魏珩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，“不過還有個事需要你去辦——跟村裡的老鄉換點粗糧，玉米、小米都行，比白麵扛餓，適合乾重活的時候吃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！”林小野拍著胸脯保證，“我這就去找馬大娘她們換，保證換回來最好的粗糧！”他轉身就要跑，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，“你在這兒等著，別亂動，我很快就回來！”
看著林小野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，魏珩無奈地搖搖頭，眼底卻滿是笑意。王思齊湊過來，看著魏珩溫柔的眼神，忍不住打趣：“魏珩哥，你對小林也太上心了，跟照顧自家弟弟似的。”
魏珩收回目光，恢複了平時的清冷：“他是技術骨乾，夏鋤離不開他，照顧好他也是為了集體。”話雖如此，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門口，盼著林小野早點回來。
林小野的效率確實很高，不到半個時辰就背著半袋粗糧回來了，額頭上滿是汗珠，卻笑得一臉燦爛：“搞定！馬大娘聽說我們要夏鋤，特意把家裡最好的玉米和小米拿出來了，還不要我們的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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