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大荒的清晨總是帶著刺骨的寒意，地窨子裡的空氣濕冷得能擰出水來。林小野蹲在炕邊整理他的“寶貝工具箱”，眉頭擰成了疙瘩——昨晚剛磨好的螺絲刀又生了一層細密的鏽，精心改裝的小鋸子也變得澀滯不堪，連裝工具的木盒子裡都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。
“怎麼又生鏽了？”他心疼地用粗布擦拭著工具，可那些頑固的鏽跡怎麼也擦不掉，反而越擦越明顯。少年急得直跺腳，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來的工具，是改善生活的“吃飯家夥”，就這麼被潮氣毀了實在可惜。
“潮氣太重。”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，魏珩背著柴火走進來，軍綠色的棉襖上沾著雪粒，他把柴火靠在牆角，目光落在那些生鏽的工具上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“地窨子通風差，水汽散不出去，鐵器很容易生鏽。”
林小野抬頭看向他，像看到救星似的眼睛一亮：“珩哥，你有辦法嗎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們生鏽吧？這些工具可有用了，上次修炕全靠它們。”
魏珩走到炕邊，拿起那把生鏽的螺絲刀仔細看了看，指尖劃過鏽跡：“可以用草木灰防潮。”他轉身從灶台邊舀了一碗灰白色的粉末回來，裡麵還夾雜著細小的炭粒，“這是燒柴剩下的草木灰，吸水性很強，能有效去除潮氣。”
“草木灰？”林小野懷疑地看著那碗灰撲撲的東西，怎麼也沒法把它和防潮聯係起來，“這玩意兒能行嗎？別越弄越臟。”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魏珩沒多解釋，找來一塊乾淨的粗布，倒了些草木灰在上麵，小心翼翼地擦拭螺絲刀上的鏽跡。令人驚奇的是，那些頑固的鏽跡居然慢慢變淡了，露出下麵鋥亮的金屬光澤。
“真的有用！”林小野驚訝地睜大眼睛，連忙湊過去仔細看，“太神奇了！這比我用布擦管用多了！珩哥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魏珩繼續擦拭工具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以前家裡常用。”他沒細說“以前”是哪個時候，但林小野知道他指的是那個遙遠的魏晉時代，心裡不由得湧起一陣好奇，想知道那個時代的人們是怎麼生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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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分工合作，魏珩負責用草木灰除鏽，林小野則找來幾個乾淨的木盒，在底層鋪上厚厚的草木灰，再蓋上一層透氣的棉紙。很快，那些生鏽的工具就被擦拭得鋥亮如新，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鋪了草木灰的盒子裡。
“這樣就能防潮了？”林小野還是有點不放心，伸手摸了摸盒子裡的草木灰，乾燥的粉末從指縫間漏下來，帶著淡淡的煙火氣。
“嗯。”魏珩蓋上盒蓋，在角落鑽了幾個小孔，“草木灰能吸收潮氣，小孔能讓空氣流通，保持乾燥。每隔幾天換一次草木灰，工具就不容易生鏽了。”他頓了頓補充道，“懷爐裡的木炭也可以用這個方法保存，不容易受潮。”
“對哦！”林小野恍然大悟，連忙找出存放木炭的麻袋，學著魏珩的樣子做了幾個草木灰防潮袋，小心翼翼地放進麻袋裡，“這樣木炭就能放很久了，以後做懷爐就不用擔心材料受潮了。”
看著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工具和木炭，林小野心裡暖洋洋的，他看著魏珩認真的側臉，由衷地讚歎：“珩哥你太厲害了！簡直就是活百科全書！什麼都知道！”
魏珩被他誇得耳根微紅，難得地沒有反駁，隻是淡淡地說：“都是些生活常識。”他收拾好草木灰，又找來幾個空罐子，“把常用的小零件也用草木灰保存，比如釘子、螺絲之類的，免得用的時候找不到或者生鏽。”
林小野連忙點頭照做，把散落的小零件分門別類地放進罐子裡，底層都鋪上厚厚的草木灰。他一邊忙活一邊忍不住問：“珩哥，你們那個時代是不是有很多防潮的妙招？快教教我，以後我也能自己弄了。”
魏珩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眼神飄向窗外，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：“以前……貴族人家會用石灰防潮，效果更好，但這裡沒有石灰，草木灰是最好的替代品。”他轉過頭看著林小野，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，“生活在亂世，總要學會些生存的本事。”
林小野聽得入了迷，托著下巴追問：“那你們還會什麼？有沒有更厲害的？比如怎麼保存食物不發黴？怎麼讓屋子更暖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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