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本的封麵上,用早已褪色的墨水寫著一行模糊的字跡:
【“搖籃”哨站-生態調節單元日誌-研究員:埃利斯】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!“搖籃”哨站?生態調節?這裡…這裡難道是生命搖籃龐大體係中的一個外圍監測或調節站點?
她顫抖著翻開筆記本。紙張脆弱發黃,字跡大多模糊,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片段:
·“…‘鐵砧’係統第三次深度自檢通過,地脈穩定性維持在最優閾值。‘鐵錘’單元反饋良好,根須網絡拓展速度超出預期…”
·“…檢測到地殼深處異常能量波動,頻率與‘噬淵’特征高度吻合!請求總部加強監測…未獲回應…”
·“…波動加劇!‘鐵砧’力場過載!我們被隔絕了!該死的!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麼?!”
·“…它們從陰影裡湧出來!不是噬淵獸!是別的…更冰冷…更…腐蝕一切!‘鐵砧’首當其衝!警報!最高級…”
·最後的字跡,潦草而絕望:“…‘鐵砧’失控!協議‘熔爐’啟動失敗!它們…它們能扭曲根須!同化一切!我們完了…為了搖…”後麵的字跡被一大片暗褐色的、疑似乾涸血跡的汙漬徹底覆蓋。
林晚的呼吸幾乎停止。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,卻仿佛拚圖般,隱約勾勒出了一幅災難降臨的圖景!這個哨站,這位名叫埃利斯的研究員,目睹了“鐵砧”的失控和被蝕痕汙染的過程!甚至試圖啟動某個名為“熔爐”的協議失敗!
她立刻嘗試啟動那個屏幕碎裂的數據終端。幸運的是,終端側麵一個隱蔽的物理開關還能轉動。屏幕閃爍了幾下,竟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!雖然大部分功能失效,但本地存儲的某些日誌文件似乎還能讀取!
就在林晚試圖操作終端時——
“博士…快來看…”趙衛國低沉而緊張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林晚猛地抬頭,隻見趙衛國正指著昏迷的陳峰。
陳峰那隻受傷的手臂上,那焦黑的傷口邊緣,不知何時,竟然極其緩慢地、如同冰雪消融般,析出了一絲絲…極其細微的、紫黑色的電弧碎屑和灰敗的汙染物微粒!
這些毀滅能量的殘渣,剛一析出,就如同被某種力量牽引著,緩緩地、飄向林晚口袋的方向——那個包裹著晶石碎塊的小布包!
而與此同時,陳峰那焦黑的傷口內部,肉眼難以察覺的深處,一絲絲極其微弱的、融合了暗金與銀藍色澤的、充滿生機的能量光點,正在艱難地、如同初春嫩芽般…試圖萌發!
淨化…還在繼續?!以一種極其緩慢、卻自主的方式?!
是因為那些晶石碎塊的近距離存在嗎?即使它們已經失去了活性?
林晚瞬間想起了陳峰無意識觸碰碎塊後舒展的眉頭,以及自己剛才感受到的那一絲冰冷的悸動!
難道…晶石碎片徹底破碎後,其某種本質特性反而發生了變化?從需要主動激發的“淨化器”,變成了被動牽引毀滅能量殘渣的“吸附核”?並為陳峰自身殘存的碎片金光與星芽餘韻創造複蘇的空間?
這個發現讓林晚的心臟狂跳起來!
然而,福兮禍之所伏。
就在林晚為陳峰身上這微妙的好轉而激動時——
…咯咯咯…咯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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