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依被安置在“心核”山脈附近一個高度隔絕卻又能量充沛的觀察站內,名為“萌芽之所”。這裡由艾琳娜的維度安全部直接管轄,配備了最先進的生命維持與能量抑製係統。林晚幾乎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看她,不是以執政官的身份,而是像一個心疼孫輩的普通奶奶。
小依的能力依舊不穩定。情緒波動時,周圍環境仍會出現短暫的晶格化,範圍控製在數米內,但強度似乎在緩慢增長。令人稍感安慰的是,她對林晚有著天然的親近和信任,在林晚身邊時,她的情緒最為平穩。
“奶奶,”一次,小依擺弄著一塊用於測試能量感應的柔和光晶,輕聲說,“我有時候……能聽到星星在說話。”
林晚心中一動,柔聲問:“星星說了什麼?”
“它們……很吵,”小依皺著小眉頭,“有的在唱歌,有的在哭,還有很多……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打架。”她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不屬於這個年齡的迷茫,“光叔叔……他睡得好沉,但他也在聽。”
小依不僅能感知到陳峰沉睡的意識,甚至能捕捉到宇宙背景中那些微弱的信息洪流?這能力遠超之前的預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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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聯邦內部關於如何應對“規則感應者”的爭論愈演愈烈。
以一部分科學家和保守派議員為首,形成了“引導派”。他們主張正視這一現象,將其視為文明進化的潛在機遇。他們建議成立專門的教育機構,集合心理學、信息學、物理學的頂尖專家,研究安全可控的引導方案,幫助這些孩子理解和掌控自己的力量,就像曆史上對待任何新技術一樣。
“我們不能因為恐懼就扼殺未來!”引導派的領袖,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學家在議會上疾呼,“這些孩子不是怪物,他們是陳峰閣下留給我們的‘火種’!”
然而,另一股強大的聲音——“規製派”,主要由社會安定部門、部分軍方人士以及深受星海共同體那段“靜默化處理”曆史震撼的官員組成——則持強硬態度。他們認為這種不可控的、個體化的規則乾涉能力,其潛在破壞力遠超任何武器,是對社會結構、法律體係甚至基本物理安全的根本性挑戰。
“一個情緒失控的孩子就可能讓整條街道的人瞬間結晶化!我們拿什麼來保證公共安全?”規製派的代表,一位以鐵腕著稱的前線指揮官拍著桌子,“星海共同體的曆史警告我們,秩序的代價有時是殘酷的!在研發出絕對可靠的控製技術前,必須對已發現的‘規則感應者’進行集中管理和必要的能力限製!”
“集中管理?那和監禁有什麼區別?!”引導派反駁。
“那難道要等慘劇發生嗎?!”
議會吵成一團,輿論也開始分化。恐慌在一些得知內情的民眾中蔓延,“規則感應者”被某些小報渲染成“行走的炸彈”。雖然聯邦極力控製消息,但風聲已然走漏。
趙衛國夾在中間,倍感壓力。作為軍人,他理解規製派對秩序的堅持;但作為看著陳峰一路走來的人,他更明白扼殺“可能性”的悲哀。他私下裡對林晚抱怨:“媽的,比跟共同體的艦隊打仗還累!”
林晚身處風暴中心,她必須做出決斷。她深知,這個決定將深遠影響文明的未來走向。
就在她權衡之際,艾琳娜帶來了一個更緊迫的發現:通過對小依和其他“規則感應者”的能量波動進行持續監測,他們發現這些波動正以一種極其隱晦的方式,與遙遠深空中的“歸鄉者”產生著微弱的諧振!
“諧振強度在緩慢提升,”艾琳娜臉色發白,“雖然‘歸鄉者’沒有直接回應,但這種連接一旦建立……我們無法預測那些古老存在會作何反應。它們或許會將這些孩子視為‘源初之核’的延伸而加以保護,或許……會認為這是一種對古老力量的‘褻瀆’或‘威脅’。”
內部爭議未平,外部潛在的乾預陰影已然籠罩。
仿佛是為了印證這一擔憂,就在當晚,“萌芽之所”的觀測設備捕捉到了一段來自“歸鄉者”方向的、前所未有的主動信息傳遞。信息並非發給聯邦政府,而是直接指向了觀察站內的小依!
信息內容依舊加密,但其情感基調被“邏各斯之芽”解析出來——不再是單純的悲慟或仇恨,而是夾雜著一絲……好奇與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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