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軍大營的議事帳內,燭火搖曳映著滿座沉鬱。袁紹撚須沉吟,優柔寡斷間,主動出擊的提議終究石沉大海。而百裡之外,李傕、郭汜的營寨已是愁雲鎖地——被焚毀的糧草餘燼仍嫋嫋冒著青煙,焦糊氣息彌漫山穀,一千守糧士卒死傷過半,幸存者皆垂頭耷腦,無複往日氣焰。
中軍大帳內,李傕與郭汜對坐如針氈,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,四目相對間火花四濺。“郭汜!都是你縱容部將懈怠,糧草才遭聯軍焚毀!”李傕猛地拍向案幾,茶杯震得哐當作響,茶水潑灑在案上,暈開一片水漬。
郭汜霍然起身,指著李傕鼻尖怒斥:“李傕你休要血口噴人!明明是你在呂布派來的‘信使’麵前吹噓糧草布防嚴密,才泄露了藏糧山穀!不然聯軍怎會尋得如此精準?”
“我泄露的?”李傕氣得麵皮漲紅,拔劍出鞘,“那些信使來路不明,我怎知是奸細?你防守不力,反倒倒打一耙!”
“怕不是你想爭功,勾結聯軍出賣糧草!”郭汜怒不可遏,佩劍出鞘寒光凜冽,“今日定要斬了你這奸賊!”
“來便來!誰懼你!”李傕揮劍便要上前,帳中將領連忙死死拉住二人。“將軍息怒!此時自相殘殺,豈不正中聯軍下懷?”“糧草已失,追責無用,當務之急是解燃眉之急啊!”
好一番苦勸,二人才悻悻收劍,卻依舊怒目而視,怨毒已深。提及董卓的殘暴,二人皆渾身一寒——三萬大軍增援虎牢關,寸功未立反丟糧草,撤軍回洛陽亦是死路一條。謀士趁機進言:“唯有向呂布求援,虎牢關糧草充足,借糧堅守,方能靜待太師援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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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傕、郭汜對視一眼,滿臉猶豫。二人與呂布素來不和,那呂布自視天下無敵,向來不把他們放在眼裡,此番求援,少不了要受羞辱。可事到如今,別無他法,李傕咬牙下令:“速遣使者去虎牢關,求呂布調撥糧草!”
虎牢關中軍大營內,呂布正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,指尖摩挲間滿是不耐。得知李傕、郭汜失糧求援的消息,他嗤笑一聲,將玉佩狠狠擲在案上:“兩個廢物!三萬大軍連糧草都守不住,也配向我求援?”
陳宮上前躬身道:“將軍,李郭雖無能,卻是太師所派援軍。他們若敗,虎牢關西側防線崩潰,我等便腹背受敵,太師亦會怪罪將軍見死不救。”呂布皺眉思忖片刻,終究鬆口:“調撥一萬石糧草給他們!再守不住,休怪我軍法處置!”
陳宮又勸:“聯軍燒糧後士氣大振,恐不久便會強攻虎牢關,當加固城防、多派哨探,不可輕敵。”呂布眼中戰意升騰,瞥向聯軍大營方向,輕蔑冷笑:“聯軍皆是烏合之眾,唯有衛銳、關張稍能一戰。他們敢來,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!”
聯軍大營內,孤鋒衛正厲兵秣馬。衛銳親自演練槍法,槍影如梨花紛飛;趙雲則指導士卒列陣,軍陣嚴整如鐵壁。忽有親衛慌張來報:“呂布率大軍在關前列陣叫陣,揚言要踏平大營,斬殺諸將!”
衛銳與趙雲神色凝重,即刻率精銳趕往關前。隻見呂布騎赤兔馬、持方天畫戟,傲立陣前,身後上萬西涼鐵騎軍容鼎盛,如黑雲壓城,氣勢駭人。袁紹、曹操、劉備等諸侯早已趕到,麵對呂布的挑釁,聯軍將領皆噤若寒蟬。
“上次衛銳、關張僥幸逃脫,此番誰敢再出來送死?”呂布聲如洪鐘,震得人耳膜發顫。袁紹急呼將領出戰,卻無一人應聲。袁術在旁冷眼旁觀,滿臉幸災樂禍。曹操上前道:“唯有衛將軍、關將軍、張將軍聯手,方能與呂布一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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