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京的春風帶著暖意，拂過郊外的田野。陳默身著青色官袍，腳踩布鞋，正彎腰查看田地裡的麥苗。他剛被任命為幽州大司農，便立刻投身農業改革——衛銳提出的“胡漢共耕”政策，正是由他牽頭落地。
“陳大人，您慢些！”身後傳來農官李老頭的聲音，他手裡提著一壺水，快步跟上，“這剛澆完的地滑，小心摔著。”
陳默直起身，擦了擦額頭的薄汗，接過水壺喝了一口：“李伯，這百畝試驗田的麥苗長勢如何？”
李老頭指著綠油油的麥田，臉上滿是欣慰：“好得很！您推廣的‘分畦灌溉法’真是管用，比以前漫灌省水多了，麥苗長得又勻又壯。還有那些胡族百姓，學耕種學得快著呢，如今地裡的活計，他們半點不比咱們漢人差。”
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，隻見田間有數十名農人正在勞作。其中既有穿著短打、頭戴鬥笠的漢人，也有身著皮袍、挽著褲腿的胡族百姓。他們三五成群，有的除草，有的施肥，配合默契，時不時還能聽到爽朗的笑聲。
不遠處，胡族老農巴圖正跟著漢人農官學習辨認蟲害。他手裡捏著一片有蟲眼的麥葉，眉頭微蹙：“張官爺，這蟲子看著不起眼，真能把整片麥子都啃光？”
姓張的農官耐心解釋：“巴圖大叔，這叫麥蚜，繁殖得快，專吸麥汁。您看，發現了就得用草木灰混合石灰撒上去，既環保又管用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示範著如何調配草木灰，巴圖認真地記著，時不時點頭，還讓身邊的孫子用木炭在地上畫下來。
陳默笑著走上前：“巴圖大叔，學得怎麼樣？”
巴圖看到陳默，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，躬身行禮：“陳大人！托您和衛公的福，我們不僅有了牧場，還分到了田地。這耕種的學問，可比放牧複雜多了，但學會了，冬天就不愁沒糧食吃了。”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田埂，“您看，我家小子和隔壁漢人王二家的小子，現在天天一起下地，比親兄弟還親呢！”
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兩個半大的少年正合力抬著一桶肥料，腳步輕快地走向麥田。胡族少年皮膚黝黑，眼神明亮；漢族少年眉眼清秀，動作麻利。兩人一邊走一邊說笑，雖然偶爾有語言不通的地方，但一個手勢、一個眼神，便能明白彼此的意思。
“這就是衛公想要的局麵啊。”陳默心中感慨。他轉頭對李老頭道：“李伯，接下來要加快推廣‘胡漢共耕’的模式，每個鄉都要設立農學堂，讓漢胡農官輪流授課。另外，朝廷發放的農具和種子，一定要確保到戶，不許有官員克扣。”
“您放心！”李老頭拍著胸脯道，“咱們都按您的規矩來，每發放一批物資，都讓百姓簽字畫押，還專門請了部落的長老監督，誰敢動手腳，百姓們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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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說著，一名斥候騎著快馬趕來，翻身下馬後，遞上一封密信：“陳大人，閻柔將軍從草原傳回的密報。”
陳默接過密信，拆開細看。信中寫道：軻比能在漠北整合殘餘部落，目前已收攏三萬餘騎兵，但各部落人心不齊，尤其是被擊敗的西路軍殘部，對軻比能多有怨言；袁紹在冀州征兵買馬，囤積糧草，但與軻比能的聯絡仍停留在使者層麵，因分贓不均產生分歧——袁紹要求軻比能先攻雁門，自己再出兵，而軻比能則堅持要袁紹先牽製幽州南疆兵力，雙方尚未達成一致。
“還好，外部的威脅暫時不會立刻爆發。”陳默鬆了口氣。他知道，衛公的核心策略是“先安內，後禦外”，如今幽州的農業改革剛剛起步，胡漢融合初見成效，正是需要穩定環境的時候。
他立刻提筆回信，讓閻柔繼續密切監視雙方動向，同時叮囑其務必安撫好草原上的烏桓部落，確保幽州的情報線暢通無阻。寫完信，他又看向田間忙碌的漢胡百姓，心中愈發堅定：隻要幽州內部根基穩固，無論袁紹和軻比能何時來犯，都能從容應對。
當天下午，陳默回到易京，前往太守府向衛銳稟報農業改革的進展和草原的情報。衛銳正在查看靖胡鎮送來的民生報表，看到陳默進來，連忙起身相迎：“子靜，辛苦了。田間的情況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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