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過牢房內狼藉的景象,最後,牢牢地、精準地定格在了角落那個蜷縮著、顫抖著、散發著惡臭的“活死人”身上。
那目光,冰冷、銳利、帶著穿透一切的審視和一絲……仿佛終於找到獵物的、冰冷的探究。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籠罩著牢房。隻有沈清言那因為恐懼而無法完全控製的、如同破風箱般艱難的喘息聲,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終於,蕭絕動了。他緩緩抬起腳,踏入了這汙穢之地。玄色的靴子踩在冰冷肮臟的地麵上,沒有沾染一絲塵埃。他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沈清言的心尖上。
最終,他在距離沈清言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居高臨下,如同神隻俯瞰螻蟻。
那股混合著化人場惡臭、血腥、腐敗和濃烈威壓的氣息,如同實質般包裹著沈清言。
一個冰冷、低沉、如同寒冰碎裂般清晰的聲音,在死寂的牢房中響起,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壓,狠狠砸在沈清言的耳膜上:
“沈清言?”
蕭絕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,仿佛隻是在確認一個名字。
“看著本王。”
沈清言的身體猛地一顫!巨大的恐懼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神經!他知道,自己避無可避!這活閻王親自前來,絕不可能被他那拙劣的“瀕死”偽裝糊弄過去!
他艱難地、一點一點地抬起頭。動作緩慢得如同生鏽的機器,每一次移動都牽扯著骨骼的呻吟和靈魂的戰栗。
淩亂肮臟的頭發滑向兩邊,露出了他那張蒼白如紙、布滿汙垢、寫滿了極致恐懼和虛弱的臉。他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,睫毛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著。
視線,終於對上了那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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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深,冰冷,銳利得如同萬年玄冰打磨而成的刀鋒!沒有任何溫度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平靜得可怕!可就在那平靜的冰麵之下,沈清言卻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種……近乎實質性的、如同深淵般的探究!仿佛要將他從肉體到靈魂都徹底洞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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