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映著牢房頂部唯一的光源——一盞掛在極高處、散發著慘淡綠光的、仿佛鬼火般的壁燈。綠光映照下,可以看到這所謂的“地字號水牢”,空間並不大,四壁同樣是黝黑冰冷的岩石,但表麵異常光滑,布滿了濕漉漉的水痕和滑膩的青苔。水麵之上,隻有不到半尺高的乾燥石台邊緣可以勉強攀附。空氣冰冷潮濕得如同凝結的水霧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刀片。
沈清言劇烈地顫抖著,試圖攀住那濕滑冰冷的石台邊緣,但手臂早已脫力,身體在刺骨的寒冷和惡臭的包圍中不斷向下滑落。絕望如同這汙濁的冰水,徹底淹沒了他。
【水牢……真的是……水牢……】這個認知帶來的恐怖,比任何酷刑都更直接地摧毀著他的意誌。寒冷、惡臭、黑暗、死寂……還有那識海中不斷跳動的、冰冷的倒計時:【00:43:27】……
就在他因寒冷和絕望而意識再次模糊之際,牢門上方,那僅有的一尺見方的、鑲嵌著粗壯鐵欄的觀察口外,一個冰冷、毫無生氣的聲音,如同從九幽地底傳來,清晰地穿透了牢房的死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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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囚犯沈清言,編號‘癸亥’。”那聲音沒有絲毫情緒起伏,隻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,“奉王爺命,由我玄七看管。記住,活著,清醒。”
聲音落下,再無聲息。
但沈清言知道,那個叫玄七的看守,就站在觀察口外那片更深的陰影裡。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寒鐵,如同附骨的詛咒。那雙冰冷的眼睛,正透過鐵欄的縫隙,如同最精準的尺子,丈量著他這個囚徒每一次顫抖的幅度,每一次艱難呼吸的間隔,甚至是……識海中那層即將崩潰的屏障所散發的、最後一點微弱的精神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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