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顧慮,在這一聲低語中,煙消雲散。
沈清言閉上了眼睛,那一直緊繃著的、屬於監國大臣的端莊外殼,在這一刻悄然碎裂。他抬起手臂,同樣環住了蕭絕覆著鐵甲的、堅實而寬闊的背脊。這是一個回應,一個接納,一個無聲的傾訴。
他忽略了周圍那足以將人淹沒的驚駭目光,忽略了這可能帶來的滔天巨浪,隻是遵循著本心,將臉頰輕輕靠在那冰冷的肩甲上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的輕柔聲音,回應道:
“歡迎回家。”
“家”之一字,重逾千斤。它不隻是王府,不隻是帝都,更是彼此心之所向,是烽火連天後渴望的安寧,是權謀傾軋中唯一的慰藉。
這一刻,什麼禮法規製,什麼朝堂非議,什麼世俗眼光,都被這當眾的、毫不避諱的擁抱碾得粉碎。
蕭絕用最直接、最霸道的方式,向整個帝國宣告了他的歸來,也宣告了他與沈清言之間,那超越君臣、超越同盟的、不容置疑也無法割舍的親密關係。
宮門前,死寂過後,是壓抑不住的、如同潮水般湧起的竊竊私語和倒吸冷氣之聲。無數道目光交織在相擁的兩人身上,充滿了難以置信、駭然、揣測,乃至一絲隱秘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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