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浮木,抓住了墜入深淵前最後的光。
“蕭絕……”他哽咽著,聲音破碎不堪,帶著哭腔,每一個字都浸滿了難以言說的痛苦、擔憂和深不見底的情愫,“你……你不該來……”
你不該來這龍潭虎穴,不該為你背負這滔天罪責,不該為你……與整個天下為敵。
這句話,他沒有說完,但蕭絕聽懂了。
蕭絕將他摟得更緊,幾乎要將他肺裡的空氣都擠壓出來。他抬起頭,赤紅的眼眸掃過台下那些驚懼交加、蠢蠢欲動卻又不敢上前的士兵,掃過監斬台上那些麵如死灰的官員,最後,目光落回懷中之人蒼白掛淚的臉上。
他的聲音低沉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、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決絕:
“這世上,沒有本王不該去的地方。”
“更沒有誰能動你分毫。”
“天若要罰,本王便逆了這天!”
話音落下,他猛地打橫將沈清言抱起。沈清言輕飄飄的體重讓他心頭再次一痛。不再有枷鎖的束縛,那身刺眼的白色囚服,此刻在他懷中,顯得如此脆弱,又如此珍貴。
被攔在刑台之下的烏騅馬,發出一聲焦躁而又充滿靈性的嘶鳴。
蕭絕抱著沈清言,一步步走向刑台邊緣。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。台下黑壓壓的士兵,握著兵器,麵麵相覷,在那雙赤瞳的逼視下,竟無一人敢率先上前。
他來到刑台邊緣,看準位置,縱身一躍,抱著沈清言穩穩地落回了烏騅馬背上。
“抱緊我。”
蕭絕低聲對懷中的人說道,一手緊緊環住沈清言的腰,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胸前,另一隻手,再次握住了那柄飲血無數的長劍劍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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