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旁邊的李丞相也是身形一晃，差點沒站穩，他猛地扶住廊柱，一張老臉上混雜著震驚、尷尬、難以置信，以及一種“非禮勿聽非禮勿聽”的崩潰感。他活了快七十年，曆經三朝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可這種……這種直接在腦海裡“聽”到洞房私語的經曆，絕對是破天荒頭一遭！而且那內容……！
年輕些的那位翰林官員，先是懵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表情瞬間扭曲，他死死咬住嘴唇，肩膀無法控製地劇烈抖動，臉憋得通紅，顯然是在用全身力氣忍住爆笑的衝動。
另一位吃了特製喜糖的宗室長輩，先是一愣，隨即露出一副“了然”、“果然如此”、“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”的複雜表情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，眼神飄向別處。
而小皇帝蕭宸，在最初的石化後，臉上迅速爆紅，一路紅到了耳朵尖。他先是震驚地瞪大眼睛，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好奇和一種“窺見大人世界秘密”的興奮光芒，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，又趕緊死死抿住，做出一副“我什麼都沒聽見我什麼都不知道”的樣子，但那閃爍的眼神和通紅的耳根徹底出賣了他。
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。方才還低聲交談的寒暄聲戛然而止，隻有夜風吹過廊下燈籠的細微聲響，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更鼓聲。
幾位“聽眾”麵麵相覷，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震撼和尷尬。他們當然明白這不是實際聽到的聲音，而是一種奇異的、直接作用於意識的感應。再聯想到方才吃的喜糖是沈太傅親手所贈，以及此刻內院正在發生何事……這聲音的來源和內容，不言而喻。
趙尚書好不容易順過氣，撿起拐杖，顫巍巍地指著內院，用氣音對李丞相道：“有、有傷……咳咳……體統……這、這成何體統！”
李丞相趕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，壓低聲音急道：“慎言！慎言！趙大人！今夜是什麼日子！你想害死我們嗎？！”他額角都冒出了冷汗，這要是傳出去，或者被裡麵那位知道他們“聽”到了這個……老命還要不要了？
年輕翰林已經背過身去，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宗室長輩乾咳一聲，拱手道：“夜色已深，老夫不勝酒力，先行告辭了。”說罷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，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蕭宸也回過神來，強作鎮定，但聲音還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興奮：“那個……趙愛卿、李愛卿，諸位愛卿，今日辛苦，都早些回府歇息吧。朕……朕也回宮了。”說完，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轉身，在貼身內侍的攙扶下快步離開，但那微微發亮的眼睛顯示，他內心遠不如表麵平靜。
洞房之內，紅燭搖曳，春意正濃。
沈清言對宴客廳外發生的這場由他親手“導演”的社死現場渾然不覺。他正被蕭絕熾熱的親吻和愛撫攪得意亂情迷，那句心聲爆出後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，隨即被更深的羞恥淹沒，把發燙的臉頰埋進蕭絕的頸窩。
蕭絕的動作，在沈清言心聲炸響的瞬間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他並未攝入特製喜糖，但他本身就能模糊感應沈清言強烈的心緒。此刻，那清晰無比的“控訴”直接撞入意識，讓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錯愕，隨即化為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和寵溺。
他稍稍鬆開了手臂的力道，低頭，唇貼著沈清言的耳廓，低沉的嗓音帶著戲謔和灼熱的氣息：“腰要斷了？我還沒怎麼用力。”
沈清言身體猛地一僵，倏地抬頭，瞪大眼睛看著蕭絕，臉上血色褪去又湧上，結結巴巴道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！”問完他就後悔了，這不等於承認了嗎？
蕭絕低笑出聲，胸膛震動，他吻了吻沈清言瞪圓的眼角，聲音喑啞：“你‘喊’得那麼響，我想不知道都難。”
沈清言羞憤欲死，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：“我沒喊出來！那是……那是心裡想的！”他怎麼就忘了這茬！蕭絕能聽見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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