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雖是大事,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,沒有就是沒有,再要也是沒有啊!”老板一臉愁容地嘟囔著,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難題一般。
易暶玫見狀,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摸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子,然後取出一塊碩大無比的銀子,輕輕地放在老板那略顯粗糙的手掌心之中,並壓低聲音囑咐道:“這裡又沒其他人,隻要您能把那人的消息賣給我,也不耽誤您的事啊。”
然而,令易暶玫始料未及的是,老板竟然毫不領情,二話不說便將那塊白花花的銀子原樣退回,同時臉上還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直勾勾地盯著她說:“要是換作旁人也就罷了,如果單單隻是你自己來問,我倒也願意相信你真的如所言那般,打算用這筆錢去給家中兄長和嫂嫂置辦幾件衣裳;可問題在於如今站在你身旁的分明是縣衙門裡的公差呀,所以說實在抱歉呐,我實在想不通你此番執意打聽此人下落到底意欲何為呢?”
聽到這話,易暶玫不禁秀眉緊蹙、柳眉倒豎起來,語氣生硬地質問道:“難道他身具縣衙公乾身份,反倒會讓你心生疑慮?”
老板嘴角微微上揚,發出一陣低沉而又意味深長的笑聲。他那雙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老衙役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咱們這些做生意的人,協助縣衙辦事已經不是頭一回了,但總得讓我心裡有點底吧!您應該清楚,像我們這樣的商人們,最看重的就是把握時機、搶占先機。如果兩位無法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,那我絕對不可能透露半點關於那個人的消息。”
聽到這話,易暶玫滿臉驚愕地轉頭望向身旁的老衙役,難以置信地質問道:“你們身為朝廷官員,竟然會被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所左右?”
老衙役無奈地搖了搖頭,壓低聲音對易暶玫耳語道:“當然並非如此,隻是這位老板背景深厚,來曆不凡呐。”話至此處,他稍稍停頓了一下,然後小心翼翼地湊近易暶玫的耳邊,輕聲細語地補充道,“其實呢,他可是咱們縣太爺的嫡親舅舅喲!”
易暶玫聞言頓時瞠目結舌,心中暗自思忖:“區區一個商賈之後,居然還有機會通過科舉考試踏入仕途為官從政?”要知道,往昔之時唯有世家大族的子弟才有資格接受教育、研讀詩書。如今雖然皇上英明神武,大力推行科舉製度以招攬賢才,但仍有一些特定身份的人被排除在外,而商人則位列榜首。
“誰讓他的妹妹命好呢!原本隻是個姨娘罷了,可偏偏原配去世得早,而縣老爺又僅有這麼一個兒子,無奈之下隻能將其妹扶正成為正房夫人,如此一來便搖身一變成了親娘舅啦。”老衙役似乎洞悉到了她心中的疑問,壓低聲音向她解釋道。
此時,那位老板在一旁發出一陣輕笑,並開口說道:“你們何必這般藏頭露尾、欲言又止地議論紛紛呢?其實我心裡跟明鏡兒似的,曉得你們方才所言所語皆是圍繞著我的妹妹以及我的外甥展開的。然而,事實擺在眼前,咱們生來就注定擁有榮華富貴之命格,絕非爾等通過嫉妒豔羨所能企及的高度喲。”
言語間,不難聽出老板對於自家妹妹與外甥充滿了自豪之情。畢竟妹妹運氣極佳,得以飛上枝頭變鳳凰;而外甥亦是勤奮好學之人。正因如此,如今哪怕是在這座城市裡,他都能夠肆意橫行無忌。故而當遭遇此類人群時,他毫無懼色可言——要知道此地遠離京城,天高皇帝遠,縣官老爺宛如一方霸主般至高無上,而他作為縣官老爺的嫡親舅舅,在此縣城之中同樣堪稱德高望重、地位尊崇的人物。
“噢,原來如此……那麼照此情形推斷,莫非在身份方麵終究還是無法與之抗衡不成?既然這樣,那你究竟還想不想要這條小命咯?”隻見易暶玫迅速從衣袖內抽出些許鋒利的劍芒,如閃電般橫亙於老板的頸項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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