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?”聽到這個字,張文斂的身體猛地一顫,連帶著說話的語調都發生了變化。儘管身為一名道士,但實際上他從未親眼目睹過鬼魂的存在。此刻突然意識到身旁可能潛伏著幽靈,一股恐懼瞬間湧上心頭,幾乎讓他昏厥過去。然而,當著燕微月的麵,他實在不願表現出自己內心的怯懦。畢竟眼下僅有他們兩人獨處一室,如果連堂堂七尺男兒都會如此懼怕,那麼燕微月這樣一個弱女子豈不是更會驚恐萬分、手足無措?這可絕非男子漢大丈夫應有的行為舉止。
“是啊!但你不必擔心,我們有楚末燭給的符咒護身呢,那些惡鬼絕對不敢輕易闖進來的。”燕微月語氣輕鬆地說著,並順手又貼上了一張符咒。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張文斂心中的畏懼之情,明白他現在故作鎮靜其實完全是強裝出來的罷了。於是多貼一道符咒,權當是給他吃顆定心丸吧。
直到看到那張黃色的符咒穩穩當當地粘在了牆壁之上,張文斂方才回過神來。他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位臨危不懼、從容淡定的燕微月,喃喃問道:“外頭可是真真切切有鬼魂作祟啊,姑娘難道一點兒也不感到害怕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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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倆不一定誰怕誰,你放心,有我在,我肯定護你周全。”燕微月一臉自信地說道。以前總是聽別人對她說這樣的話,但今天終於輪到她來說出口了!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,如果不是身上穿著長裙擋住了視線,恐怕她的尾巴早就得意洋洋地翹起來了呢。
“多……多謝。”張文斂有些驚訝地看著燕微月,然後輕輕眨了眨眼,結結巴巴地回答道。他心裡暗自嘀咕:看來是自己太小看這位姑娘了啊!畢竟能夠跟楚師兄並肩站在一起的人物,怎麼可能隻是個柔弱嬌氣的小女孩兒呢?
此時此刻,那個鬼魂正焦急地在屋外徘徊著。它實在想不通,為何昨天還可以輕易進入的這座宅院裡,如今卻變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。無論怎樣努力,哪怕把腦袋撞得鮮血淋漓也無濟於事;不僅如此,每次試圖接近張文斂時,都會感覺到自身的鬼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逐漸吞噬、削弱。
要知道,這個鬼魂本身就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,至今仍然懼怕陽光和月光,根本不敢暴露在這些明亮而溫暖的光線之下。麵對著眼前這個似乎想要將他剝皮抽筋般恐怖的存在,它的內心不禁生出一絲恐懼之意——逃跑吧?可若是就此離去,豈不可惜了這段時間以來苦心經營的張文斂。
張文斂這個人啊!如果自己能夠成功奪取他的身體,那可真是太好了!這樣一來,他體內所蘊含的強大靈氣將會完全歸屬於自己所有,並被充分利用發揮其最大功效;不僅如此,憑借著他在張家擁有極高的地位和權勢,可以預見未來各種財富資源都會如潮水般源源不絕地湧來……眼前這條如此誘人、肥美無比的大魚,怎能輕易放過呢?哪怕隻是多看一眼,都讓人難以割舍,更別提真要狠下心將它放生離去了。
屋裡燕微月輕輕地伸出手,從腰間摸出一麵小巧玲瓏的銅鏡。然後,她手臂微微一揮舞,鏡麵之上立刻清晰地映照出一張英俊瀟灑的臉龐——正是楚末燭無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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