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隱滿口答應下來,並表示非常期待見到燕微月,但就在這時,他突然被自己的親徒弟許生悟打斷了話語。隻見許生悟似乎洞悉了師父心中所想,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銅鏡用力一扣,瞬間便切斷了兩人之間的聯係,隻留給洪隱一句略帶驚恐的呼喊聲——誒......
許生悟轉頭看向身旁的楚末燭,語氣嚴肅地說:“師傅整天不務正業,咱們也別跟他浪費時間了,趕緊去忙正事兒要緊。”其實,如果燕微月平安無事,肯定會主動前來向洪隱請安問好;可如今燕微月仍處於昏迷狀態,正在全力修複自身所受創傷,此時前去探望顯然不太合適。況且以洪隱的品行,實在算不上是個靠譜的長輩。
楚末燭默默地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許生悟的看法。然而,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可奈何,因為眼前這位許生悟實在太過心思縝密、處事謹慎,甚至給人一種過分拘謹和疏離感。
稍作思索後,許生悟再次開口問道:“差點忘了,若是我們離開這裡去找其他人幫忙,把微月獨自留在此處,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?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憂心忡忡地望向燕微月,心想憑她目前這般脆弱不堪的模樣,恐怕連一隻普通的大老鼠都能夠輕易將其置於死地,更不用說麵對人類或其他更為凶猛可怕之物時該如何應對了。
“我會帶著她一起去。”楚末燭目光堅定地說道,仿佛已經做出了不可更改的決定。一旁的許生悟見狀,無奈地搖了搖頭,苦笑著說:“師兄啊,咱們這次任務可是去捉拿妖怪,可不是像平時那樣出去遊山玩水、踏青賞景哦!帶上她一同前往,恐怕一路上都會充滿無儘的艱險和危機呢。”
然而,麵對許生悟的擔憂與勸阻,楚末燭卻毫無動搖之意。他緊緊皺起眉頭,語氣堅決地回應道:“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,可此地人生地不熟,其他人我實在難以信任,更無法將她托付給旁人照顧。唯有由我親自守護在側,方能確保萬無一失;否則,我必定會心不在焉、心神不寧。”說完這番話後,楚末燭更是擺出一副堅定不移、絕不妥協的樣子來。
見此情形,許生悟心知再怎麼規勸也是徒勞無功。畢竟他們二人是捉妖師,身攜能夠收服妖魔之物——那些寶物不僅可以困住妖邪,有時甚至還有助於加速其傷勢複原。如此說來,如果微月身處其中,或許康複速度反倒會更快一些呢。
於是乎,兩人便請張揚帶路,引領他們前去尋找山怪所在之處。誰知這張揚卻是滿臉的不情願,嘴裡嘟囔著抱怨個不停:“雖說我答應要幫忙引路,但你們也不能這般過河拆橋呀!哪有讓叛徒充當先鋒官的道理?難道真覺得我已經活得不耐煩了不成?”
按理說,讓張揚前來的確有些不妥當。畢竟,如果沒有張揚在場,他們對這座山怪內部的狀況可謂一無所知。於是乎,許生悟毫不猶豫地將張揚拽至身旁,並迅速往他懷裡塞進一大把符篆,同時解釋道:這次真的是我們做事不夠厚道啊!可問題在於,咱們壓根兒不清楚裡頭究竟是什麼情形,所以迫不得已隻能勞煩你來走一趟啦。喏,這裡有一些符咒,關鍵時刻或許能救你一命哦。
拿到這些符咒後,張揚原本緊繃著的臉色終於稍稍緩和下來,甚至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。儘管內心深處仍有諸多不滿和不情願,但好歹不再像之前那般喋喋不休、怨聲載道了。
實際上,張揚心中早已盤算妥當——等把他們安全送達目的地以後,找個合適的時機腳底抹油開溜便是。要知道,所謂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,他才不願傻乎乎地去充當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嘍囉呢!
然而世事難料,往往越是期待某件事發生的時候,它反而遲遲不來;而那些未曾料到的變故,則總是突如其來,令人猝不及防。果不其然,正當張揚暗自慶幸計劃天衣無縫之際,殘酷的現實卻毫不留情地給了他當頭一棒,狠狠地扇了他一記耳光。
張揚剛剛靠近山怪,甚至還來不及開口說話,便毫無防備地被那巨大的嘴巴一口吞下,瞬間消失在了空氣裡!
一旁的楚末燭見狀大驚失色,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張揚,但為時已晚,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僅僅抓到了張揚身上的一小片衣角,並順勢撕下了一塊布料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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