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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陽正沉思間,秘書輕聲提醒。
抬眼望去,師爺正恭敬地立在門外。
俊林,什麼事?
老板。”師爺執扇拱手,壓低聲音:中環東福堂的二當家,文哥的親弟弟阿南前來拜會。”
方才在樓下,師爺已確認過大阿姐的情報——
阿南此人,看似瘋癲無常,實則深諳江湖規矩。
是個能文能武的白紙扇。
帶他上來吧。”蘇陽語氣平淡,對這次會麵早有預料。
東福堂在道上名頭不小,自家收留了他們**的阿鬼五兄弟,對方若不表態,難免被江湖人恥笑。
更重要的是,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,很可能會趁機發難。
對此,蘇陽心中已有計較。
師爺領命退下。
此刻酒店大堂裡,阿南斜倚在沙發,餘光掃過四周肅立的鐵牌**。
一個組織的門麵,往往能看出其實力深淺。
近來江湖盛傳大陸酒店作風狠厲,起初他還不以為然——荃灣這彈丸之地,能有什麼像樣的**集團?
但眼前這些站如鬆柏的鐵牌**,讓他改變了看法。
酷暑難當,門口那兩位卻紋絲不動。
管中窺豹,可見一斑。
南哥,請隨我來。”
師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會客室內,茶香嫋嫋。
久聞東福堂南哥大名。”
蘇陽含笑而入,身後侍從奉上香茗。
蘇陽拉開椅子坐在阿南對麵,指尖輕叩扶手:東福堂在中環混得風生水起,南哥專程跑來荃灣找我喝茶?
大陸酒店最近在道上聲名鵲起,連我們東福堂都聽說了蘇老板的威名。”阿南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這話明著捧大陸酒店,暗裡卻點出東福堂向來不屑關注小幫派的架勢。
蘇陽漫不經心轉著茶杯:南哥大老遠過來,總不會就為說幾句漂亮話?
阿南突然斂去笑意,指節重重敲在茶幾上:既然蘇老板快人快語——阿鬼那幾個叛徒壞了堂口規矩,今天我來要人。”
蘇陽啜了口茶,茶蓋清脆地碰在杯沿,他們現在是我大陸酒店的人,生死都由不得東福堂做主。”
見阿南麵色驟變,蘇陽又緩了語氣:不過...可以讓阿信剁兩根手指給文哥賠罪。
南哥不妨回去問問文哥的意思?
阿南盯著浮動的茶葉沉默半晌。
他心知肚明,在這荃灣地界掀不起風浪,更何況大陸酒店近來勢頭正猛。
那就改日再敘。”阿南起身時已換上笑臉,卻在電梯裡暗自盤算:以大哥近年力推社團洗白的作風,八成會借這個台階下。
酒店門口,師爺的折扇在夜風裡嘩嘩作響:靜候南哥回音。”
一定。”阿南鑽進轎車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霓虹招牌。
文哥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透出暖光,阿南整了整西裝領帶——如今進出大哥辦公室都要先讓秘書通報,再不是當年踹門就進的江湖做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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